放開言路？

章越的意思，家明白。

變法是整個大前提不變，但是在步驟上卻要有所放緩。

家道：“朕在三月已是下詔求言，還需如何放開言路呢？”

章越想了想，放開言路有很多，比如赦免之前自己判國子監時被追查問罪的復等直講，以及免去鄭俠罪責等等，還有台諫進行一波換人，將鄧綰，張璪，舒亶撤掉，恢復台諫監督宰執的舊制，此外還有輿論監督等等。

不過章越這些都不好提，因為自己提了就很容易別有居心，或者引起天子或某個位子上大臣的不滿意。是否到人事上，這要看自己的位置而論。

章越道：“此陛下聖裁，臣不敢置喙。”

家對章越的謹慎也頗不滿意。

章越道：“這些時日臣在西北聽來了兩個故事，頗為有趣，想向陛下進言。”

家道：“卿說便是了。”

章越道：“一個故事是臣從傔從那聽說。熙河當時有榷市，榷市用於漢番之間往來，以鹽鈔流通。至於當地番民也有市集，不過他們的市集不使用鹽鈔而是以易。”

“而臣這個傔從有些小聰明，或者是經濟之才，還會說番話。他每逢番人市集都會前往，手裡拿着一袋麥子和一些鹽，等到他離開市集時，手裡的麥子和鹽都沒有，反而還多了些羊，牛，用這些來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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