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正化繼續念道：“……臣已遵陛下旨，將皇太極首級以石灰封存，派重兵押解京。其已於當地焚化，挫骨揚灰，以儆效尤。北疆都護府各部正趁勝清剿零散殘敵，招土着部落。黑龍江、烏蘇里江流域，已盡在我掌控之中。另，據查，仍有小羅剎（沙俄）哥薩克匪徒於奇里江上游活，似有窺探之意，臣已加派夜不收嚴監控，並請旨是否可主出擊，逐此豺狼。”

聽到“羅剎”二字，暖閣的氣氛微微凝重。朱由檢冷哼一聲：“跳樑小丑，癬疥之疾。告訴李若璉，穩紮穩打，以清剿殘敵、鞏固統治、繪製輿圖為要。對羅剎人，暫以驅逐、威懾為主，若其冥頑不靈，可相機殲滅，不必請示。北疆萬里沃野，乃我華夏故土，不容他人鼾睡！”

“臣等遵旨！”眾人齊聲應道。

就在這時，暖閣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小太監氣吁吁地跪倒：“啟奏皇爺，通政司又接六百里加急！是來自福建巡衙門和市舶司的聯名奏報！”

“呈上來！”朱由檢神一振。

新的奏報被迅速送上。崇禎展開一看，臉上的笑容更加舒展。“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今日真是雙喜臨門！福建奏報，前往南洋宣威的艦隊已返回月港（廈門）。此次遠航，不僅再次確認了台灣府的統治，迫使呂宋的西班牙人進一步讓步，開放了整個菲律賓群島的貿易，更與爪哇島的萬丹蘇丹國、蘇門答臘的亞齊蘇丹國簽訂了新的朝貢及通商條約。我大明商船，今後可在南洋諸主要港口自由停靠、貿易，並有最優待遇。沈廷揚還派人探索了澳洲（澳大利亞）北岸，聲稱其地廣人稀，資源極！”

他將奏報遞給徐啟等人傳閱。“南洋，已近乎為我大明之湖！海貿利潤，據戶部初步核算，今年可再增三！水師戰艦，亦可常駐馬六甲以東，護佑航路平安！”

暖閣，氣氛再次達到高。遼東平定，北疆擴張，南洋暢通！這接連的捷報，如同最醇香的酒，讓這些帝國重臣們心澎湃，幾乎難以自持。他們彷彿看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帝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氣勢，重新屹立於世界的東方！

朱由檢站起，走到懸挂着那幅巨大的、正在被格院不斷修訂補充的《大明坤輿全圖》前。他的目掠過已經標註清晰的台灣、琉球，掠過正在詳細測繪的北海（貝加爾湖）、蝦夷（北海道），掠過已上大明龍旗的南洋諸島，一直向更西方的印度、阿拉伯，甚至更遙遠的歐羅。

“諸位卿，”皇帝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皇太極之死，只是一個舊的結束。而我大明，新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他轉過，目掃過群臣：“傳朕旨意：第一，將遼東捷報、南洋佳訊，明發天下，刊載於《京華時報》，朕要讓大明的每一個子民，都與聞此盛世強音！第二，命禮部、兵部籌備獻俘大典，朕要親午門，獻皇太極首級，祭告太廟，告列祖列宗在天之靈！第三，閣會同戶部、兵部，擬定有功將士封賞章程，有功必賞，絕不吝嗇爵祿！第四，着令北疆都護府、遼東督師府、福建水師，再接再厲，鞏固果，為大明的萬世基業，再立新功！”

“臣等領旨！陛下聖明！” 眾臣心悅誠服，跪倒一片。山呼萬歲之聲，穿乾清宮的殿宇，與宮外漸漸停歇的風雪織在一起，彷彿一首帝國崛起的雄壯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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