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理。”朱由檢轉過，目銳利，“鐵路之利，豈止於軍事、漕運？它將是打破地域隔閡、重塑帝國經濟地理的利！沿線城鎮將因之繁榮，荒地將因之開墾，人心將因之凝聚！這第一條鐵路，必須修，也必須修！ 它將是標杆，是宣言，告訴天下人，也告訴後世子孫，朕的大明，要走上的是一條什麼樣的道路！”

他的聲音在暖閣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王徵和宋應星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激與堅定。他們彷彿已經看到，在那條無盡的鋼鐵軌道上，呼嘯奔馳的鋼鐵巨，正拉着一個嶄新的、前所未有的強大帝國，駛向不可知的未來。

“陛下，” 宋應星深吸一口氣，鄭重躬，“老臣願立軍令狀！格院必竭盡全力，攻克技難關，絕不負陛下重託！”

“臣亦如此！”王徵肅然道，“工部將立即調幹吏員，組建‘鐵路營造司’，統籌規劃，招募流民以工代賑，絕不讓工程因人力、料耽擱分毫！”

“好！”朱由檢重重一拍桌案，眼中四，“那便以此圖為藍本，詳細規劃，分段施工。朕給你們一個月時間，拿出京師至山海關段的詳細施工方案與預算！明年開春，朕要看到第一枕木，鋪在通州的土地上！”

“臣等領旨！”

就在這歷史的決策即將拍板定案之際，司禮監掌印太監方正化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低聲稟報：“皇爺，錦衛李指揮使有急報。”

朱由檢眉頭微，示意王徵和宋應星暫退至偏殿休息。兩人知趣地退下後，李若璉快步走，風塵僕僕，面凝重。

“陛下，”李若璉行禮後，低聲道，“北疆都護府八百里加急。曹變蛟將軍報，黑龍江金礦勘探進展順利，已發現數富集礦脈。但……羅剎人的探子活日趨頻繁，半月已發生三起小規模衝突。另，遼東軍急報，皇太極殘部似有向西北蒙古草原流竄，並與漠北喀爾喀部有所接的跡象。”

兩條消息，一北一西，都着硝煙味。朱由檢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黃金的引來了豺狼，而喪家之犬也試圖尋找新的巢。

他走到那巨大的沙盤前，目再次落在那條朱紅的鐵路線上，手指重重地點在瀋的位置，然後緩緩向北移，彷彿要穿沙盤，直抵那片蘊藏着無限資源與危機的黑土地。

“告訴曹變蛟，加大勘探力度，增派兵力，建立永久寨堡。 對羅剎探子，一經發現，格殺勿論！ 不必顧忌，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馬刀快，還是我大明新軍的燧發槍快！”他的聲音帶着凜冽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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