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遵旨！格院上下，必竭盡所能，攻堅克難！”宋應星彷彿年輕了十歲，已然在構思如何將理論知識與北方嚴酷環境結合。

“沈廷揚！”

“草民在！”沈廷朗聲應道。

“你的海商船隊，暫時減南洋航線運力，調十艘以上堅固耐寒、吃水較淺的福船、廣船，組北運船隊。立即開始囤積糧食、布匹、鹽鐵、藥材、工，特別是防寒資。同時，在天津、登州等地，招募悉北方水道、敢於冒險的船工水手，還有……那些在關活不下去、願意去北疆搏一條生路的流民、罪徒！告訴他們，朝廷在北疆開金礦，需要人手，去了，管飽飯，有工錢，幹得好，不僅能贖罪，還能分田地、立戶籍！你負責將他們安全運抵遼東，後續陸路轉運，由李若璉的人接手。此事，要快，要秘，明白嗎？”

沈廷揚心領神會，這是要將商業運輸與國家戰略、移民實邊完結合，他躬道：“陛下聖明！草民明白！定將此事辦得妥帖，絕不讓一粒糧食、一個人誤期！”

朱由檢走到窗前，推開一隙，凜冽的寒風瞬間湧，吹他額前的幾縷髮。他着窗外依舊昏暗的天空，以及遠巍峨宮牆的廓，聲音沉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彷彿在對整個帝國宣告：

“黑龍江西麓，乃我大明故土，太祖、祖時便納版圖。地下的黃金，是上天賜予我大明復興的資糧，豈容他人覬覦？無論是流竄的蒙兀殘部，還是不知死活的羅剎野人，誰敢手，就給朕剁了誰的爪子！”

他猛地關上窗，轉，目如電，掃過三位臣子：“此役，關乎國運，只許功，不許失敗。朕不僅要那裡的金子，更要在黑龍江畔，牢牢釘下一顆釘子，將廣袤北疆，徹底變我大明穩固的後花園！讓後世子孫，再也不用為北方邊患憂心！”

“臣等（草民）遵旨！萬歲，萬歲，萬萬歲！”三人齊聲應諾，聲音在溫暖的東暖閣回，與炭火盆中偶爾出的噼啪輕響織在一起，彷彿一曲帝國擴張的前奏。

李若璉率先告退，影如獵豹般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去布置那張無形的偵查大網。

宋應星也匆匆離去，邊走邊掏出隨的小本子和炭筆，已經開始記錄靈，口中念念有詞，滿是技語。

沈廷揚最後離開，他走到殿門口，又回頭了一眼佇立在地圖前的皇帝背影。只見年輕的皇帝再次將目投向了那片廣袤的、標註着無數未知的北方疆域，眼神熾熱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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