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北海道之謀 - 倭國北疆

初夏的午後，過乾清宮西暖閣的雕花窗欞，在潔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冰鑒散發出的涼氣，驅散了殿外的些許燥熱。朱由檢並未坐在案之後，而是站在那幅巨大的《坤輿萬國全圖》前，目深邃，凝着大明東北方向那片廣袤而模糊的區域。

他的手指緩緩劃過遼東、遼西，越過了已經重新納掌控的故土，最終停留在圖上一個形似巨蠶、孤懸於海中的大島——蝦夷地（北海道）。圖上對此地的標註極為簡略，僅有一些象徵的山形水紋，顯示出此時大明乃至世界對此地的認知都相當有限。

“李若璉。”皇帝的聲音打破了殿的寧靜，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臣在。”錦衛指揮使李若璉應聲從影中邁出一步，他今日未着飛魚服，而是一便於行的深勁裝，更顯幹利落。他目銳利，隨着皇帝的手指，也落在了蝦夷地上。

“關於蝦夷地，你們錦衛北鎮司，最近可有什麼新的消息？”朱由檢轉過，目如炬，看向自己最信賴的鷹犬首領。

李若璉微微躬，語氣沉穩地彙報：“回陛下，據數月來多方搜集的報，以及對捕獲的數倭國商人、冒險者的審訊，可以確認以下幾點。”他條理清晰，如數家珍：

“其一，地理民。蝦夷地面積廣闊，遠大於朝鮮國，氣候苦寒，山林布，盛產優質皮（如貂皮、狐皮）、木材、海產（特別是鮭魚、海帶）。島上土着稱為‘阿伊努’人（蝦夷人），以漁獵為生，彪悍，不習農耕，與南面的倭國（日本）和族世代有隙，時有衝突。倭國德川幕府對此地名義上擁有主權，設‘松前藩’管轄南部小片區域，但實際控制力極弱，僅限於沿海零星貿易據點，對陸及北部廣大地區幾無影響力。”

“其二，倭國向。德川幕府奉行‘鎖國令’，重心在於鞏固本州、九州、四國三島統治，防範西南強藩（如薩藩）和西洋夷人（葡萄牙、荷蘭），對苦寒的蝦夷地興趣寥寥，投甚。松前藩實力有限，主要通過與阿伊努人的不平等貿易（用米、酒、鐵換取珍貴皮）獲利，並無大規模拓能力。”

“其三，外部勢力。近年來，偶有聽聞有乘‘黑船’之‘羅剎’（俄國）探險隊或商人，自北方冰海而下，試圖與阿伊努人接，或尋找不凍港，但其活尚屬零星，未氣候。”

朱由檢靜靜聽着，手指無意識地敲打着地圖上北海道的位置，發出輕微的篤篤聲。這些信息，與他來自後世的記憶大致吻合。此時的北海道，就像一塊無主的，或者說，是一個巨大的戰略盲區。德川幕府守着金山不識貨，而北方的俄國人，還只是出了試探的角。

“機會！”朱由檢心中暗道。他想起歷史上，直到19世紀中葉，日本才在國力下開始真正開發北海道。而現在，是17世紀30年代！他比所有人，都早了整整兩百多年看到了這裡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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