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禮台上，孫元化難掩激，對旁的徐啟低聲道：“徐師，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強軍之基！有如此軍，何愁火不能發揮最大效能？何愁戰不能推陳出新？”

徐啟捻須頷首，眼中滿是欣：“陛下聖明！昔日戚繼練兵，已重選將、重技藝，然陛下此舉，更是開千古未有之先河。格之神與強軍之目標結合，方是正道啊！”他瞥了一眼不遠神複雜的幾位兵部傳統派員，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只是，這般新注舊軀，怕是免不了一番磨合震。”

李邦華則更關注實際，低聲對皇帝奏報：“陛下，此期畢業生，最優異的三十人，將按計劃，十人補充至孫元化都督的遼東新軍，十人至孫傳庭總督的西北邊軍，另有十人，臣擬派至京營要害及天津水師。余者，亦將分批至九邊重鎮及地銳衛所。”

朱由檢微微點頭，目依舊停留在台下那些年輕的面孔上，低聲道：“甚好。但要叮囑孫元化和孫傳庭，這些學員是種子，不是尋常軍。要給他們獨當一面的機會，也要允許他們犯錯、長。舊的營伍習氣，該改的，就要用他們這把利刃，給朕狠狠地切下去！”

“臣明白。”李邦華躬應道。

典禮的高，是皇帝親自為綜合績最優異的十名學員頒發特製的“銳士”勳章和畢業文聘。當朱由檢將沉甸甸的、鑲嵌着寶石和龍紋的銀質勳章佩戴在一位名陳默的年輕學員前時（此子乃匠戶出，卻在火作與戰推演上展現了驚人天賦），朱由檢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大卻充滿力量：

“陳默，好名字。於無聲聽驚雷！朕記得你的畢業策論，《論線膛火銃於小隊突擊中之運用》，寫得很好。到了遼東，把你的想法，變敵人聞風喪膽的驚雷！”

陳默激得滿臉通紅，膛劇烈起伏，猛地一個標準的新式軍禮（這也是學堂的新規矩）：“卑職誓死效忠陛下！必以所學，平醜虜！”

這一幕，被台下無數雙羨慕而熾熱的目注視着，更深刻地印了每一個畢業學員的心中。天子不僅知道他們的名字，還記得他們的文章！這份知遇之恩，足以讓他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觀禮人群中，也有不和諧的音符。幾位被邀請來的翰林院清流，看着眼前這“重武輕文”、充斥着“奇技巧”氣息的場面，不由得微微蹙眉，低聲換着眼神。

“何統……將士子與匠戶同列……”

“陛下未免太過看重這些殺伐之，長此以往，恐非國家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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