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重炮無法攜帶，但輕型佛郎機和燧發槍的火力度，足以在短時間制守軍…關鍵是縱火效率…需大量引火之…”

“一旦功，皇太極的選擇…他會暴怒之下全軍上尋求決戰，還是會因糧草盡喪而被迫撤退？概率各半…但無論哪種，主權都將易手…”

他喃喃自語，眼神專註得可怕，彷彿不是在思考一場關乎國運的大戰，而是在演算一道複雜的理綜合題。只是這道題的變量是活生生的人命，答案則是帝國的生死。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用那比例尺在地圖上從薊州到河西務畫了一條清晰的、筆直的線——這代表了他對孫元化執行力的絕對信任，以及對新軍戰鬥力的最高期。

“朕能做的，已經都做了。”他緩緩閉上眼睛，下心中翻騰的焦慮與激，“最好的科技，最好的訓練，最好的報，最好的將領…剩下的，便是相信他們，等待結果。”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更像一個將畢生心投實驗、等待最終數據的研究者。那種混雜着期待、張、以及對未知結果的微微恐懼的緒，無比真實。

……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流逝。

子時，薊州城門悄然開，沒有號角，沒有火把。以新軍為主力的明軍銳，如同悄然流淌的暗河，無聲無息地湧沉沉的夜之中。隊伍長龍見首不見尾，所有的聲響都被到最低，只有無數腳步踏過土地的低沉沙沙聲，預示着一條噬人巨蟒正撲向獵。

幾乎在同一片夜空下，河西務外圍，幾個後金的暗哨悄無聲息地消失。一些本應平靜的村莊邊緣，莫名燃起了幾小火，引起了小範圍的，吸引了不巡邏兵力的注意。

而在更遙遠的鄭村壩，後金大營依舊燈火通明，巡夜隊伍往來不絕。中軍大帳的皇太極，剛剛理完軍務，對一支規模龐大的明軍正悄無聲息地近他的命脈一事，尚未察覺分毫。李若璉的“迷霧”戰，至在目前，功地迷了他。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疾行軍的明軍將士們憑藉頑強的意志和嚴明的紀律，克服着疲憊與寒冷，向著目標堅定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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