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實踐派大家的表現更為直接，他只看了一眼，便猛地一拍大，痛得自己齜牙咧，卻興地大：“了！真的了！陛下，您真是……真是天授奇才！此若用於勘察水利、觀測山形地勢、檢視機械細微之，效用無窮啊！”

朱由檢看着兩位失態的重臣，心中暢快無比，笑道：“元輔，長庚，爾等可知此最大用在於何？”

不待二人回答，他語氣驟然轉沉，目銳利如刀，擲地有聲：“在於軍國大事！在於邊疆烽火！”

他取回遠鏡，手指挲着冰涼的鏡，聲音帶着一種令人信服的穿力：“將此鏡架于山海關城頭，建虜騎兵還在數十裡外揚起的煙塵，我軍便能提前察！將其用於水師戰船，敵艦帆影未現，我炮已測其距！將領持此於陣前，敵營布置、兵力多寡、甚至主將旗號，皆可一覽無餘！料敵先機，決勝千里，豈是空談？”

他每說一句，徐啟和宋應星的眼睛就更亮一分，呼吸也更急促一分。他們瞬間明白了皇帝為何如此重視這“奇技巧”。這小小的鏡筒，在軍事上的價值，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陛下聖明！臣等愚鈍，竟未第一時間想到此節！”徐啟躬嘆服，心澎湃。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無數應用場景。

“立即封鎖消息！此鏡製作之法，列為格院最高機，參與工匠一律重賞，但需簽訂死契，嚴外泄！”朱由檢當即下令，語氣不容置疑，“長庚，你親自負責，挑選最可靠的工匠，立獨立工坊，全力趕製！第一批，先造五十！要快，更要保證質量！”

“臣領旨！”宋應星激得滿臉通紅，大聲應命。他知道，自己手中握着的，是能改變戰爭模式的國之重。

“其中三十，以最快速度秘送往孫元化孫卿，裝備遼東前線各主要墩台、哨堡及將領！”朱由檢踱步到窗前，向東北方向，目似乎已穿重重宮牆，看到了那片黑雲城的熱土，“告訴孫卿，給朕死死盯住遼河平原，皇太極的任何向，朕都要第一時間知曉！”

“另外十，即刻撥付給李若璉的錦衛，用於偵緝、監察，或許有奇效。”他思路清晰，分配得當，“剩餘十，留在京師大和兵部職方司，以備不時之需。”

安排完畢，朱由檢心大好，看着工作台上那些失敗的鏡殘次品，笑道：“看來之前那些‘無用之功’，並非全然無用。至為朕磨出了一批手藝湛的工匠！傳朕旨意，重賞今日所有參與研製的工匠，尤其是這位老師傅！”

那位老工匠聞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得老淚縱橫，只會不住地磕頭：“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小人……小人只是盡了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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