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疫病突發，醫衛革新

崇禎四年的夏初，當孫傳庭在西北以鐵腕手段整頓軍政、鄭芝龍在海上權衡招安利弊之時，一場不期而至的災難悄然降臨京畿。

起初，只是順天府下轄的通州某村莊傳來零星消息，說有數人突發寒熱，上吐下瀉，上顯現詭異紫斑，不過三兩日便嘔而亡。消息被當作尋常時疫，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然而，瘟疫如同匿的鬼火，一旦尋得乾柴，便瞬間燃燎原之勢。不過旬日，疫沿漕河、道迅速蔓延，通州、大興、宛平乃至京城外郭的貧民聚居區，紛紛告急！染病者眾，死亡人數直線攀升，一時間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五城兵馬司的兵丁和順天府的衙役們，依舊沿用老辦法：發現病家，便用石灰在門外划個圈，上一面小小的黃旗，名曰“避疫”，實則等同於任其自生自滅，甚至將尚未斷氣的病人強行拖出城，扔進葬崗。恐慌之下，家家閉戶，街市蕭條，就連往日肩接踵的棋盤天街，也變得行人寥落，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絕的恐懼和草木焚燒的嗆人氣味。

“瘟神下界了！”

“是虜散布的瘟毒！”

“朝廷無德，天降懲罰！”

各種荒誕恐怖的謠言甚囂塵上，衝擊着本就因清丈、科舉改制而暗流涌的京城。溫仁一黨的史，已然準備好了奏章，準備將這場瘟疫歸咎於“新政擾民，上天示警”。

紫城，崇禎第一時間通過李若璉的錦衛獲得了最真實、最殘酷的報。他站在坤寧宮的高（因周皇後擔憂皇子健康，崇禎近期多居於此理急政務），遙外城方向，眉頭鎖。他深知，這絕非什麼天罰，而極有可能是霍或鼠疫（明末小冰河期常見）！以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和公共衛生意識，一旦大規模發，死亡率將高得可怕，甚至可能直接摧毀他剛剛起步的改革！

“陛下，太醫院院使在外求見。”王承恩小心翼翼地上前稟報，臉上也帶着掩不住的憂。

來的不僅是太醫院院使，還有幾位鬚髮皆白的老太醫。幾人一進殿便跪倒在地，院使聲音發：“陛下！京畿突發大疫，來勢洶洶，病症酷烈，臣等翻閱古籍，疑是‘疙瘩瘟’（鼠疫）或‘絞腸痧’（霍）！此乃絕症，古今藥石難醫……為今之計，唯有……唯有請陛下頒旨，祈告天地，並……並嚴封鎖疫區，以防擴散……”話中之意，幾乎是放棄了治療，只能聽天由命和被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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