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工坊奇迹，水泥問世

京師西郊，皇家格院下屬的“天工坊”，氣氛與窗外凜冽的寒冬截然不同，熾熱、忙碌，卻又瀰漫著一難以言喻的焦灼。

巨大的磚窯經過改造，爐火日夜不熄，鼓風的水排吱呀作響，將熱浪源源不斷送窯室。工匠們赤着上，汗流浹背，古銅的皮在爐火映照下泛着油，眼神卻盯着窯口，彷彿那裡即將誕生的不是磚石，而是某種能夠點石金的聖。

宋應星站在窯前，眉頭擰了一個川字，原本整潔的袍沾滿了灰燼和汗漬，手中攥着一捲圖紙，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腳下，散落着幾塊暗沉、結構鬆散、甚至有些開裂的“灰塊”。這已是本月第三次開窯，結果似乎依舊不盡人意。

“院長……這……”一個老工匠巍巍地捧起一塊失敗的“作品”，聲音沙啞，“配比已是按您最新的方子調整了，煅燒時辰也分毫不差，火候更是弟兄們班盯着……可這……還是不啊！”

另一名年輕些的工匠着氣從窯口退開，抹了把臉上的黑灰，沮喪道：“宋院長，這‘硅酸鹽水泥’莫非真是天上才有的事？咱們這凡間的土石，怕是……怕是煉不出來吧？”

一無力悄然在工匠間蔓延。他們信任宋院長，更崇敬那位深居宮中卻彷彿無所不知的年輕天子。天子通過宋院長傳下的諸多“格妙法”，已讓他們見識了前所未有的奇迹。可這次，這名為“水泥”之，要求之高、工序之繁，遠超之前的皂、玻璃乃至鍊鋼。一次次失敗，消耗的不僅是料，更是人的心氣。

宋應星閉上眼，腦海中飛速回想着陛下通過信傳遞給他的那些關鍵詞語——“石灰石、粘土、鐵”、“適當配比”、“高溫煅燒”、“形硅酸鈣為主要分的料”、“再加適量石膏磨細”……每一個詞他都反覆揣，與古籍《天工開》中的記載相互印證，自認為已把握髓，可為何實踐起來總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遍布，卻閃爍着學者特有的執拗芒：“不！陛下所言，必有其理！非是法門不對，定是我等仍有未察之微末！記錄！將此次所有用料分量、研磨細度、窯溫變化、煅燒時長，再細細核對一遍！一一毫都不能錯！”

就在工坊氣氛凝重，眾人準備再次投繁瑣的復盤工作時，坊外忽然傳來一陣清晰而富有節奏的馬蹄聲，以及低沉的喝令與甲胄的鏗鏘之音。

“戒嚴！”

“閑雜人等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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