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格院開院，群賢畢至

時維臘月，京師寒意正濃，呵氣霜。然而，位於皇城西苑之側，原本一廢棄皇家作坊聚集區，今日卻是人頭攢，熱火朝天。一座新落的宏闊門樓巍然聳立，黑底金字的巨匾高懸其上，以遒勁有力的筆親書三個大字——格院。

穿清冷的空氣，照耀在嶄新的琉璃瓦和朱漆大門上，反出耀眼的芒。門前廣場上，新鋪的青石板地面可鑒人，兩側矗立着兩排神抖擻、着新式棉鐵複合甲胄的錦衛校尉，他們按刀肅立，目銳利，無聲地彰顯着此地的非凡與威嚴。

與這森嚴戒備形鮮明對比的，是廣場上聚集的人群。他們並非冠蓋雲集的朝堂諸公，也非綾羅綢緞的勛貴富商。他們之中，有穿洗得發白的儒生長衫、眼神中卻閃爍着對未知的年輕士子；有手掌糙、面容黧黑、卻帶着得意工的木匠、鐵匠老師傅；有穿着異域服飾、鼻樑高聳、眸中充滿好奇與期待的泰西傳教士；甚至還有幾個穿着乾淨利落短打、眼神靈的半大孩子——他們是皇帝特許從京郊皇莊和孤兒院中選拔出的、對算學格有非凡悟的苗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氣氛，混雜着刨花的木頭香、淡淡的金屬腥氣、墨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名為“期待”的緒。人們低聲談着，目不斷瞟向那扇閉的朱漆大門和那塊筆匾額，興與忐忑織。

“聖駕到——！”

隨着一聲清越悠長的唱喏，所有嘈雜聲瞬間消失。人們如同被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齊刷刷地跪伏在地，頭顱深深低下。

崇禎皇帝朱由檢，並未乘坐華麗的鑾駕，而是騎着一匹神駿的阿拉伯白馬，在一小隊銳騎士的護衛下，踏着清脆的馬蹄聲而來。他今日未穿龍袍，而是一與他賜給徐啟、宋應星等人相似的藏青棉布勁裝，外罩一件玄狐裘大氅，顯得英姿發，幹練利落。

他勒住馬，目掃過跪伏的眾人，朗聲道：“平！今日格院開院，非朝廷常朝，不必行此大禮。諸位皆是朕請來的‘客’，是這格院未來的主人！”

他的聲音清朗，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真誠與力量，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眾人這才小心翼翼起，許多匠人和貧寒學子眼中已滿是激與難以置信——皇帝竟稱他們為“客”，為“主人”！

徐啟、宋應星率領着格院首批聘任的教授、博士們，快步迎上前來。徐啟今日特意穿上了他最好的一件緋袍，前的孔雀補子熠熠生輝，老人家緒激，鬍鬚微：“老臣徐啟，率格院上下，恭迎陛下聖駕！”

“徐先生，宋先生，諸位，辛苦了！”朱由檢翻下馬，作矯健，他親手扶起正要行禮的徐啟和宋應星，目灼灼地看向他們後那些面孔——有些是歷史上有名有姓的學者，更多則是他憑藉超越時代的記憶和報網絡，從民間挖掘出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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