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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造大明_第230章 任重道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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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片刻,提筆批複。對袁崇煥,嘉獎其固守之功,允諾部分糧餉,但要求其詳細呈報開支明細及下一步方略。對祖大壽,令其加強偵緝,嘗試反向滲。對滿桂,要求其提供更確切的證據,並暗示朝廷將派員核查…每一個批示都力求準,既給予支持,又套上籠頭,埋下監督的伏筆。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只有硃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更滴答的輕響。殿外的天早已徹底黑,秋寒過厚重的宮門隙滲,讓侍立的太監們不由自主地起肩膀。

朱由檢卻似乎毫無所覺,他的全部神都沉浸在那浩瀚如海、棘手如麻的政務之中。他批閱得極其認真,不時停下,對照之前的檔案、地圖,甚至會讓王承恩找出幾個月前的某份舊奏章來參考。他的批示也絕非簡單的“知道了”或“下部議”,往往直指問題核心,提出的要求、方法甚至時限,讓悉政務的方正化在一旁看了,都暗自心驚於陛下心思之縝、對國事了解之深

然而,奏書彷彿永遠也批不完。剛理完一疊,立刻又有新的被送進來。各地的災難、邊境的員的扯皮、宗室的請求…大明帝國二百多年的積弊,彷彿要在這一刻全部在他的肩頭。

不知過了多久,朱由檢終於停下了筆。他並不是理完了所有政務——那是不可能的——而是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不得不靠在椅背上息。

王承恩立刻抓住機會,再次將溫熱的參茶奉上,幾乎是在哀求了:“皇爺,子時已過了…您就聽奴婢一句勸吧…”

朱由檢沒有接茶,他的目越過堆積如山的奏疏,向窗外。乾清宮的窗欞之外,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有呼嘯而過的秋風,敲打着窗紙,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無數冤魂在哭泣。

那黑暗,彷彿就是大明江山的現狀,深邃,寒冷,看不到盡頭,也不知藏着多兇險。

他回想起這短短數月,不,是穿越以來這八年的步步驚心。從戰戰兢兢的信王,到忍布局的潛龍,再到一夜之間雷霆寇、君臨天下…他改變了歷史,剷除了魏忠賢,擁有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充滿希的開局。

可是…然後呢?

遼東的鐵騎,陝西的殍,貪腐的僚,空虛的國庫,還有那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徹底發的小冰河期…這一切,並不會因為一個閹黨的倒台就瞬間消失。它們依然在那裡,盤錯節,積重難返。

他握了握拳,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所帶來的知識和意志。理定律是清晰的,公式是確定的,實驗結果是可重複的。但人心、利益、局勢…這些遠比任何理現象都要複雜、混沌得多。

殿

殿

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