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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造大明_第214章 新朝班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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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喬允升,老練達,悉刑名,可留任尚書,協同李邦華清理積案,重振法司綱紀。”朱由檢繼續道,手指在名錄上緩緩移,“至於戶部……國庫空虛至此,非大魄力、大智慧者不能為。然急切間難覓桑弘羊、劉晏之才。暫由原侍郎……(他報出一個名字,乃歷史上有名的實幹派)署理,待日後考察,再行定奪。兵部之事,待孫先生到京,再與袁可立老尚書等詳議,眼下由王在晉暫領,穩住局面即可。”

他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名字的提出,都顯然經過深思慮,權衡了各方利弊,既考慮了當下的穩定,又為未來的改革埋下了伏筆。一張新朝核心班底的雛形圖,就在這夕餘暉下的文華殿,被他清晰地勾勒出來。

張維賢越聽越是心驚,越是佩服。這位年輕的監國,對朝臣的了解程度、對職位關鍵的判斷、以及這種平衡與前瞻的眼,哪裡像是一個深居宮中、年僅十七歲的藩王?簡直如同一位已在皇位上運籌帷幄了十年的帝王!

“監國思慮周詳,老臣嘆服。”張維賢由衷說道,“如此安排,穩妥而不失進取,新舊並用,實乃眼下最佳之策。”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如此多老臣起複,恐需時日。在此期間,朝政運轉……”

“故此,孤需要國公鼎力相助。”朱由檢看向張維賢,目誠懇而凝重,“勛貴集團,與國同休。值此鼎革之際,孤希以國公為首,諸位勛臣能暫棄些許清閑,多擔些責任。五軍都督府、京營、乃至城中巡防,仍需仰仗諸位穩定軍心,確保新政推行期間,京畿穩如泰山。此非虛言,實乃重中之重。”

他將“與國同休”四字稍稍加重,既是提醒,也是捆綁。張維賢自然聽懂其中深意,立刻肅容道:“請監國放心!勛貴世國恩,值此之時,自當竭誠效力,以報君恩!京畿安危,老臣願一力承當!”

殿線愈發暗淡,方正化無聲無息地點亮了幾盞宮燈,和的暈驅散了角落的黑暗,將三人的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彷彿與這殿宇、與這帝國的命運纏繞在了一起。

初步的人事框架已然議定,朱由檢心中稍安,但一更深的思慮浮現心頭。他微微前傾,聲音得更低,帶着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人選雖定,然諸公可知,我等腳下,並非磐石,而是流沙?”

啟與張維賢皆是一怔,看向他。

“魏忠賢聚斂之財,數額之巨,目驚心。”朱由檢的目掃過案頭另一份剛剛由李若璉呈上的、墨跡未乾的抄家清單初步匯總,“然其能如此肆無忌憚,盤錯節,所依仗者,絕非區區閹人份。乃是一張無形之網——一張由投獻、包庇、利益勾連編織而的貪腐之網!這張網,遍布朝野,深州縣。魏閹雖除,網猶在!其上趴伏的蠹蟲, rely 換了個吸取民脂民膏的姿勢,甚至可能因恐懼而變得更加貪婪、更加蔽。”

他手指關節輕輕叩擊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聲都敲在聽者的心上:“若不能撕破這張網,縱有良法意,下行至府縣,亦將扭曲變形,徒增民怨!抄沒之財,看似如山,若不能堵住源頭,不過杯水車薪,轉眼即罄。更甚者,此網恐會反撲,編織新的羅網,試圖將新政、將孤,甚至將諸公,一同困死其中!”

這番剖析,冰冷徹骨,將繁華初定下的巨大危機赤地揭開。張維賢倒吸一口涼氣,他久歷場,自然知道這“網”的存在與可怕。徐啟則面凝重與憤慨,他一生致力於經世濟民,最恨的便是此等蛀空國本的蠹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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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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