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八章 昭雪天下

文華殿的燈火徹夜未熄。朱由檢（監國）伏案疾書，硃筆在堆積如山的奏章上勾勒批紅，或准，或駁，或令有司再議。王承恩侍立一旁，悄無聲息地添茶換燭，眼中滿是，卻不敢有毫懈怠。殿外秋風漸起，吹得檐角鐵馬叮咚作響，更襯得殿一片肅穆凝滯。這一夜，大明帝國的權柄中樞，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效率，重新開始搏。

天將明未明之際，最後一份急奏章理完畢。朱由檢擱下筆，了酸的眉心，臉上不見疲憊，反而有一種銳氣人的神采。他站起，走到殿門前，推開沉重的殿門。

清冽的晨風瞬間湧，帶着深秋的寒意，吹散了一夜的沉悶。東方天際已出一線魚肚白，紫城層層疊疊的琉璃瓦頂在曦微的晨中勾勒出沉默而恢弘的廓。

“時候到了。”朱由檢輕聲自語，目投向皇極殿（清代太和殿）的方向，那裡是舉行大朝會、頒布重要詔令的場所。雖然正式的登基大典尚未舉行，但有些事，必須即刻去做，一刻也不能再等。

“方正化。”

“奴婢在。”如同影子般的司禮監掌印太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後。

“詔書可曾擬好？”

“回主子，翰林院幾位學士連夜擬就，奴婢已按主子之意修改潤，謄抄用印完畢。”方正化雙手奉上一卷明黃的絹帛，正是以監國信王名義頒布的正式詔書。

朱由檢接過，並未展開細看，只是握在手中，着那絹的冰涼與沉重。這薄薄的一卷，承載着無數忠魂的昭雪，也承載着他收攏天下士人之心的第一步。

“傳令：辰時正，於皇極門宣讀監國教令，百聆聽。”皇極門是皇極殿的前門，在此宣讀詔書，規格僅次於大殿之，足見其重要。

“奴婢遵旨。”方正化躬領命，迅速安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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