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領神會，這是要求他們站穩立場，靜觀其變，不要添。

送走這幾人，張維賢回到書房，獨自站在窗前，着院中漸盛的日。他手中挲着一份昨夜由“夜不收”通過道送府中的、關於魏忠賢核心罪證的抄錄本。這位老勛臣的心，遠不如他表面那般平靜。

“潛龍在淵，騰必九天……”他低聲誦了一句，臉上出一複雜的笑容，“陛下啊陛下，您留給大明的這位弟弟，可真是一位……了不得的嗣君啊。”

……

相較於英國公府的門庭若市，首輔施來、次輔張瑞圖等閹黨餘孽（或被視為餘孽）的府邸，則是門可羅雀，一片死寂。

府門閉，家丁護院如臨大敵般守在門，過門驚恐地窺視着外面街道上巡邏的新軍士兵。往日結逢迎的員此刻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與之沾染上一一毫的關係。

府邸之，更是愁雲慘淡。

施來枯坐在書房中，面前的茶早已冰涼。他袍未，卻顯得異常狼狽，頭髮散，眼中布滿，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窗外約傳來的宣讀安民告示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或許憑藉首輔的份和並未直接參与核心罪行的“僥倖”，能暫時保住命，但仕途乃至家族的未來，已然斷送。他此刻唯一的期，就是那位年輕的監國殿下，看在他昨夜之後還算“配合”的份上，能夠從輕發落。

他提筆蘸墨，手卻抖得厲害，墨水在宣紙上洇開一大團污跡。他想要寫一份請罪乞骸骨的奏疏，卻不知該如何下筆，才能既承認錯誤，又撇清與魏忠賢的核心罪行關係，還能稍稍保全一點面。

難，太難了。一種巨大的悔恨和恐懼攫住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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