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天上掉下來的。嬤嬤只需按此製作即可。材料都是最上等的，金線、蘇綉彩，管夠。你還需要多人手？必須是絕對最嚴可靠的。”

劉嬤嬤激地着那本畫冊，信心倍增：“有殿下這‘天書’在此，奴婢只需再找四個手藝最好、最嚴的老姐妹打下手即可！保證在…在需要的時候，做得和宮裡司禮監袍房出來的一模一樣！”

“好！”朱由檢滿意地點頭，“此事就全權予你了。需要什麼，直接找方公公。完之後，本王重重有賞！”

劉嬤嬤千恩萬謝地抱着畫冊和那捲明黃布料下去了，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彷彿接下的不是殺頭的買賣，而是一項榮無比的技挑戰。

室里又剩下朱由檢和方正化兩人。

方正化低聲道：“殿下思慮周詳。袞服在，大義名分就更直觀了。只是…奴婢多一句，這護心鏡…”他指了指畫冊上口的位置。

按照禮制，龍袍口部會襯有金屬護心鏡，既是儀仗，也寓意護佑天子。

朱由檢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卻明顯沉甸甸的鋼片。那鋼片被打磨得鋥亮，弧度合人部曲線，上面似乎還刻着一些奇怪的刻度符號。

“護心鏡？那玩意兒又重又沒用。看看這個。”他把鋼片遞給方正化。

方正化接過，手一沉，驚訝道：“這是…高碳鋼？殿下，這是…”

“這是宋應星那邊用新式車床批量加工燧發槍膛線時，順手做出來的副產品，度極高。”朱由檢狡黠地眨眨眼，“我讓他照着我的口尺寸，扯了這麼個小玩意兒。你把它在龍袍側口位置。”

方正化更疑了：“殿下，這是何意？雖比銅鏡輕便堅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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