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曹文詔一拍大，“保管把韃子燒炭！”

陳子龍突然舉手：“那燃燒彈的引線得算準。要是扔早了，韃子還沒進地道；扔晚了，他們早跑了。”

“這事兒給你。”朱由檢指了指他，“算清楚引線燃燒時間，再做個簡易的沙計時。”

“得嘞！”陳子龍眼睛發亮，抓起算盤就往外跑，“我這就去庫房找銅管！”

這日傍晚，西院的煤爐燒得正旺。曹文詔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地上畫：“末將想好了，等韃子挖地道，咱們分三撥：第一撥在閘口放哨，第二撥埋燃燒彈，第三撥……”他突然抬頭，“末將的部下王二狗，最會聽地聲。讓他趴在地道口，韃子一挖，他耳朵地就能聽見！”

“好。”朱由檢點頭，“就這麼辦。”

李若璉端着茶進來，抿了口：“方才收到消息，魏忠賢派了心腹去錦州，說是要‘犒勞邊軍’。”

“犒勞？”曹文詔嗤笑，“怕不是盯着咱們的新軍靜。”

“無妨。”朱由檢倒了杯茶推給他，“讓王二狗多派幾個弟兄盯着，要是魏忠賢的人敢靠近小凌河，就綁到信王府來——我有的是法子讓他們開口。”

窗外傳來一陣鬨笑，是幾個新軍士兵在練劈刺。曹文詔聽着，突然嘆了口氣：“末將跟了熊廷弼、袁崇煥那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折騰的仗法。可……”他了腰間的刀，“這折騰勁兒，倒像當年在遼，咱們用火銃打退韃子那回。”

朱由檢着窗外漸暗的天，輕聲道：“那是因為咱們終於有了能折騰的底氣。”

是夜，朱由檢在書房翻看陳子龍送來的“火藥消耗表”，突然聽見院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合上書卷，抄起案頭的鎮紙，猛地拉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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