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皇莊的麥田裡，金黃的麥浪在秋風中起伏，眼看着就是個收年。老農趙老四蹲在地頭，着幾粒麥穗在手裡着，臉上卻不見半點喜。

“爹，今年收看着比去年還好哩！”兒子趙鐵柱憨笑着，揮舞着鐮刀就要下地。

“收好頂屁用！”趙老四啐了一口，“收越好，那幫豺狼來得越勤快！”

趙鐵柱撓撓頭：“不是說信王殿下管了皇莊後，租子降到十稅一了嗎？咱家二十畝地，兩畝的糧就夠...”

“你懂個球！”趙老四瞪了兒子一眼，“府的話要能信，老母豬都能上樹！等着瞧吧，不等麥子進倉，那群狼就該來了。”

正說著，遠塵土飛揚，一隊人馬朝着麥田而來。為首的是個騎着瘦馬的稅吏，尖猴腮，後跟着十多個手持棒的差役。

“完了完了，說曹曹就到！”趙老四臉發白，趕拉著兒子跪下。

稅吏王皮——這綽號是他自己掙來的——慢悠悠地騎到田邊，用馬鞭指着趙老四：“老東西，今年麥子長得不賴啊？”

趙老四頭都不敢抬：“託大人的福，還過得去...”

“過得去？”王皮冷笑一聲，“我看是好得很！這樣吧，今年皇莊改制，按信王殿下的新規矩，十稅一。”

趙老四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往年都是五稅一，遇上貪心的稅吏，能給你收到三稅一去。這十歲一...太打西邊出來了？

“怎麼？還不樂意？”王皮眼睛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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