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個邦邦的東西不知從哪個角落滾落，砸在地面的破陶罐上，驚得他猛地一抖。是半個凍得梆的雜糧窩窩頭。

“唉……” 一聲渾濁的嘆息從屋子另一頭傳來，是他年邁衰的老娘，“元化啊，別熬了……油燈費錢，眼睛還要不要了？天寒地凍，連口熱乎湯水都……明日娘再去你叔家看看……”

聲音低微、斷續，夾雜着肺腑里渾濁的風箱聲，字字都像燒紅的針扎在孫元化心尖上。他狠狠閉了一下乾酸脹的眼睛，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連同刺骨的寒氣鑽進骨頭裡。

“娘，您歇着，我這就睡。”他啞着嗓子應了一聲，手下卻將那張標註着“火門進葯改良構想”的圖紙攥得更，泛白的指節着掙扎。

就在此時——

篤，篤，篤。

木門被節奏奇特地叩了三下。

孫元化猛地抬頭，懷疑是自己凍出的幻聽。

篤，篤篤……篤篤篤。

又是幾組不同的、但帶着一悉節奏的叩擊。

是他和老師徐啟約定的暗號！只在最要時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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