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朱由檢補充道，眼神銳利，“告訴那些探子，安全第一！寧可慢一點，不要暴！皇太極剛上位，正是立威的時候，對細絕不會手！我們的‘鷂子’，每一個都金貴！”

“王爺放心！屬下明白！”李若璉重重點頭。

數日後，天津衛外海，一艘不起眼的福船靜靜停泊在遠離主航道的偏僻海灣。船艙，油燈昏黃。

沈廷揚一商賈便服，眉頭微鎖，看着眼前一個皮黝黑糙、眼神卻着明的中年漢子。此人名張老鯊，是縱橫渤海、黃海多年的走私頭子，在遼東沿海幾個秘小港頗有門路，與一些後金那邊的漢人掮客也“匪淺”。

“沈爺，您這次…手筆可不小啊。”張老鯊着手，看着桌上沈廷揚推過來的一個小木匣。匣子打開，裡面是黃澄澄的十金條，在油燈下閃着人的。“要往瀋城裡送東西？還要找幾個…嗯…‘心裡有怨氣’的漢人頭目？這活兒…有點燙手啊。”

沈廷揚慢條斯理地品着茶，眼皮都沒抬：“老鯊，明人不說暗話。這金子，只是訂金。事之後，再加三倍。而且…”他放下茶杯，微微前傾，聲音得更低，“只要你路子夠，辦得漂亮，以後你船上的貨，只要是運往遼東的，我沈家的船隊，可以給你提供‘掩護’，利潤…翻倍也不是不可能。”

張老鯊呼吸一窒，眼中貪婪的芒大盛。沈家的海商船隊，那可是東南沿海的巨無霸！有他們罩着，這走私生意簡直能橫着走！但他畢竟是刀頭的老江湖，強下激，了：“沈爺，您背後那位貴人…到底是誰？這瀋城如今可是龍潭虎，新汗王（皇太極）手段厲害着呢！萬一…”

“沒有萬一！”沈廷揚打斷他，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一常年海上搏殺養的煞氣出，“貴人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這件事，辦好了，榮華富貴用不盡！辦砸了…或者走了風聲…”他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這渤海雖大，怕也難有你張老鯊的容之！貴人要死一隻走私的老鼠，不比死一隻螞蟻難多！”

張老鯊被沈廷揚的氣勢所懾，額角滲出冷汗，連忙賠笑：“沈爺息怒！息怒！小的明白！明白！這活兒，我張老鯊接了！豁出命去也給您…給貴人辦妥！”

“不是豁出命，”沈廷揚語氣緩和下來，重新端起茶杯，“是要用腦子。說說，你打算怎麼干？”

張老鯊定了定神，湊近低聲道：“瀋城裡管着漢人包的，有幾個頭目，我倒是知道點門路。其中有個劉三疤瘌的，管着鑲藍旗下一大片莊子的包，手底下有幾百號人。這人貪財，又好酒，以前沒從我們這些走私販子手裡撈好。他有個相好的，是瀋城‘春風樓’的窯姐兒，翠紅。這翠紅，有個遠房表哥，就在遼河口那邊的一個小漁村，黑石礁，專門給我們這些跑船的提供些淡水、吃食，也…也偶爾幫着傳點‘小東西’。”

沈廷揚眼神微：“哦？這路子倒是夠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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