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像個倒扣的碗，又像個……馬桶圈？邊緣打磨得還算。

“這是……”朱由檢一愣。

“嘿嘿，”魯大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俺……俺看莊子里茅坑那蹲坑，老有裂，臭氣熏天。就想着……用這水泥，倒了個模子！想做個……結實點的蹲坑！試試看！”

方正化一聽“茅坑”、“蹲坑”，臉都綠了！下意識地後退三步，捂住口鼻！眼神驚恐地看着魯大手裡那個“水泥馬桶圈”，彷彿那是什麼瘟疫之源！他的新靴子！他的乾淨袍子！絕對不能沾染上這種污穢之！

朱由檢卻饒有興緻地接過來，掂量了一下，手沉重冰涼。“想法不錯！”他讚許道，“這水泥防水防滲，耐腐蝕，確實適合做這個！魯師傅有心了！不過……形狀可以再優化一下，比如……弄個U型彎管，存點水，隔絕臭氣……”

魯大聽得似懂非懂，但王爺的肯定讓他備鼓舞：“是！是！俺再琢磨琢磨！”

方正化在一旁聽得心驚跳！U型彎管？隔絕臭氣？王爺怎麼連茅坑都研究？！他覺自己的世界觀到了衝擊！他再次後退半步，確保自己於絕對安全的距離！

“王爺！王爺！”一個王府侍衛急匆匆跑來，在方正化耳邊低語幾句。

方正化臉微變，快步走到朱由檢邊，聲音得極低：“王爺！宮裡……來人了！說是奉九千歲之命，來探視王爺病！人……已到府門外了！”

朱由檢眼神一凝！魏忠賢果然派人來了！他迅速將那個“水泥馬桶圈”塞回魯大手裡，低聲道：“宋先生，魯師傅，你們繼續！就當本王沒來過！”說罷，給方正化使了個眼。

方正化會意，立刻上前，掏出一塊乾淨的白布（他隨必備），迅速拍打朱由檢袍上沾染的許水泥灰。朱由檢則快步走向旁邊準備好的轎（病號專用道）。

“快！送王爺回寢殿！”方正化尖着嗓子喊道，聲音帶着恰到好的焦急，“王爺！您慢點！您這子骨，怎麼能吹風呢！快！快回屋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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