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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造大明_第39章 情報網的深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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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滲五城兵馬司

西山軍工區深那聲沉悶的“鐵西瓜”開花巨響,彷彿還在耳畔回。朱由檢站在皇莊小樓的窗前,着工坊區方向依稀可見的煙塵,角噙着一快意。那炸的餘波,不僅炸飛了沙土,也炸開了未來戰場上建奴騎兵的噩夢。但眼下,他需要另一力量,一能在京城心臟地帶悄然運作、無聲掌控的力量。

“方正化,”他頭也不回地吩咐,“去把李若璉來。是時候,給咱們的‘耳朵’和‘眼睛’,再裝上一副‘爪子’了。”

方正化應聲而去。不多時,李若璉帶着一風塵僕僕的氣息快步走了進來。他剛從京城回來,臉上帶着幾分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殿下,您找我?”李若璉抱拳行禮。

“坐。”朱由檢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自己也坐了下來,“軍工那邊,‘鐵西瓜’的皮和引信,老王和火藥劉正帶着人死磕。那是骨頭,急不得。咱們這邊,刀子該磨快了。”他目轉向李若璉,帶着審視,“說說五城兵馬司。你那邊的‘耳朵’,都聽到什麼了?”

提到五城兵馬司,李若璉臉上出一混雜着鄙夷和興的複雜神。“回殿下,正如您所料,那地方…爛了!”他語速加快,帶着錦衛特有的報腔調,“名義上負責京城治安、巡防治安、火緝盜,可實際上呢?中軍都督府那些勛貴老爺們,只把這位置當缺,安自家不的子侄、遠房親戚!真正能管事的實權職位,像各城指揮使、副指揮、巡城史,早就被魏忠賢的徒子徒孫們塞滿了!田爾耕(崔呈秀爪牙,此時或已掌錦衛,但五城兵馬司亦有滲)、許顯純(閹黨酷吏,五虎之一)的手,得老長!”

點。”朱由檢端起茶杯,輕輕吹着浮沫。

“是!”李若璉如數家珍,“東城指揮使,是田爾耕小妾的堂兄,綽號‘錢串子’,雁過拔的主兒,街面上的商戶、車馬行,沒有不被他盤剝的!西城副指揮,是許顯純老家一個潑皮,靠着獻上自家妹子結上的,除了溜須拍馬,屁本事沒有,就知道剋扣手下兵卒的餉銀!南城巡城史更是個妙人,是個老生,考了三十年連個秀才都沒中,不知怎麼走了崔呈秀的門路,花大價錢捐了個,一上任就拚命撈本兒,連乞丐碗里的銅板都惦記!”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一嘲諷,“至於北城和中城…也差不多,不是勛貴家的紈絝,就是閹黨塞進來的蠹蟲!整個五城兵馬司,上上下下,烏煙瘴氣,敲詐勒索、吃空餉、包庇黑賭娼寮,那是家常便飯!真正幹活的,只有那些最底層、餉銀被層層剋扣、連肚子都填不飽的普通兵卒和吏目!”

朱由檢靜靜聽着,臉上沒什麼表,但眼底深卻掠過一瞭然。和他模糊的歷史記憶以及推演完全吻合。五城兵馬司,這個理論上掌握京城地面武裝力量的關鍵機構,在明末早已淪為權貴和閹黨撈錢、安置廢的垃圾桶!其戰鬥力,恐怕連維持基本的街面秩序都夠嗆。但正因為它的腐朽和底層士卒的怨氣,才給了自己滲控的絕佳機隙!

“底層的兵卒和吏目,日子很難過?”朱由檢放下茶杯,看似隨意地問道。

“何止難過!”李若璉語氣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同,“餉銀本就微薄,還要被上司層層盤剝,到手能有五就不錯了!一家老小挨凍是常事。遇上巡街緝盜,稍有差池,輕則鞭笞,重則下獄頂罪!那些吏目更慘,連餉銀都沒有,全靠勒索商戶百姓一點‘常例錢’過活,還得分潤給上司大頭。這些人,對上面的老爺們,早就恨得牙痒痒,只是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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