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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造大明_第19章 雪夜招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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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璉瞳孔微,捧着布包的手定在半空,心中的疑雲更濃:“殿下…這是何意?卑職愚鈍。”

“何意?”朱由檢的角似乎微微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帶着說不出的冷意,“本王是想看看,在這烏煙瘴氣、蠅營狗苟的錦衛里,是否還存着一兩個沒被染黑、骨頭還沒、眼睛還沒瞎的人!”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年人特有的銳氣,在這破敗的石屋裡激起迴響。

李若璉渾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朱由檢。年王爺的臉龐在跳的火下顯得明暗不定,但那雙眼眸卻亮得驚人,彷彿燃燒着兩簇冰冷的火焰。一難以言喻的緒瞬間衝上李若璉的心頭,混雜着震驚、茫然,還有一抑許久的悲憤和不甘。

“錦衛,天子親軍,執掌詔獄,監察百,何等威風!何等煊赫!”朱由檢的聲音帶着一種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沉重和痛心,“可如今呢?了什麼?了權閹魏忠賢排除異己、構陷忠良的爪牙!了勒索商戶、魚百姓的虎狼!了藏污納垢、賣鬻爵的魔窟!”

他每說一句,就向前近一步,目如錐子般刺向李若璉。李若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只覺得年王爺上散發出的氣勢,竟讓他這個刀頭的錦衛都到了迫。

“你看看你們的上!田爾耕、許顯純之流!哪一個不是靠着阿附魏閹,靠着構陷忠臣,靠着吸食民脂民膏爬上來的?他們配穿這飛魚服嗎?他們配掌這柄綉春刀嗎?”朱由檢的聲音因激憤而有些發,他猛地指向李若璉腰間,“再看看你,李若璉!你空有一本事,一傲骨!可結果呢?就因為你不肯同流合污,不肯向閹黨搖尾乞憐,就被打,空耗年華,連個小小的總旗都坐不安穩!你甘心嗎?!”

“我……”李若璉只覺得一氣直衝頂門,嚨像是被什麼堵住,那個“甘心”二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他如何能甘心?看着那些諂小人步步高升,看着正直之士紛紛下獄,看着錦衛的赫赫威名被踩進泥里,他中那憤懣之火,早已灼燒多時!

朱由檢捕捉到了他眼中瞬間燃起的火焰和痛苦,語氣稍緩,卻更加低沉有力:“李若璉,本王知道你不甘心!本王更知道,你心中尚有熱,尚有忠義!否則,你不會在拾到這枚王府之後,選擇默默收好,而非拿去邀功請賞!否則,你不會在接到那張語焉不詳的字條後,還敢孤一人,頂風冒雪來赴這深夜之約!”

李若璉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刺肺腑,讓他滾燙的頭腦冷靜了幾分。他直了脊樑,迎着朱由檢的目,聲音沙啞卻清晰:“殿下察秋毫。卑職…確實不甘!卑職祖輩亦是錦衛,穿這皮,執這柄刀,為的是護國安民,絕非助紂為!然…世道如此,卑職位卑言輕,又能如何?徒呼奈何!”話語中充滿了無力和深沉的悲涼。

“徒呼奈何?”朱由檢重複了一遍,聲音陡然帶上了一斬釘截鐵的決絕,“本王今夜來此,就是要告訴你,奈何不了的不是世道,而是心中沒了那口頂天立地的氣!是骨頭了,涼了!是忘了你祖輩披上這飛魚服時,心中所念的‘護國安民’四個大字!”

他猛地踏前一步,幾乎與李若璉面對面,目灼灼,彷彿要穿他的靈魂:“李若璉!本王問你!若給你一個機會,一個重振錦衛昔日榮的機會!一個滌盪污濁、廓清寰宇的機會!一個真正為國為民、立下不世功業的機會!你——敢不敢接?!”

“重振…榮?”李若璉喃喃道,心臟像是被重鎚狠狠擂了一下,咚咚狂跳起來。年王爺的話語,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驚雷,在他心中炸響。這…這可能嗎?一個十幾歲的年王爺,在這風雨飄搖的深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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