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說來聽聽。”朱由檢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的炭筆（他嫌筆太，自己削了炭條當筆用）。

方正化便將採買夥計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重點突出了“李若璉”這個名字，以及他查案的本事、剛直的子、得罪閹黨被貶斥的遭遇。

“…那夥計說，此人現在在南鎮司坐冷板凳，看庫房。”方正化最後總結道，眼睛觀察着朱由檢的反應。

朱由檢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糙的地圖上敲擊着。李若璉…這個名字有點耳。他飛快地在歷史記憶的碎片中搜索。明末…錦衛…好像確實有個李若璉的，在崇禎朝北京城破時，死守崇文門，力戰殉國，是個忠烈之士！能力應該不差，而且風評剛直！

一個被排、有真本事、對閹黨不滿的錦衛軍？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報和行核心人選嗎？簡直是瞌睡遇到枕頭！方正化這傷，養得值！這“雷達”掃描範圍，都擴展到京城錦衛系統了！

朱由檢心中一陣激，但面上毫不顯，反而微微蹙起眉頭，故意用一種帶着點年好奇和不解的語氣問：“南鎮司看庫房？那不是…養閑人的地方嗎？這人得罪了崔呈秀，還能在錦衛里待着，沒被弄死，也算命大了？”

方正化見王爺似乎只是好奇，並未表現出特別的興趣，心裡那點邀功的小火苗稍微弱了點，但還是盡職地分析道：“回王爺，奴婢也是這麼想。不過聽那夥計的口氣，此人查案的本事是公認的，只是子太，不懂變通，才落得如此下場。能在得罪了崔呈秀之後，只是被貶去看庫房，或許…是上面有人覺得他還有用，或者…他本也有些基？”他小心翼翼地推測着。

“基？”朱由檢挑了挑眉，似乎在思索，“錦衛世家？還是…別的什麼關係？”

“這個…奴婢就不知了。市井傳言，未必盡實。”方正化老實回答。

朱由檢點點頭，背着手在小小的書房裡踱了兩步，像個小大人似的。他停下腳步，看着方正化，語氣變得鄭重其事：“方公公，你這次聽來的消息，很好。本王雖在皇莊‘養病’，但也需知曉些外間向，免得了睜眼瞎。這個李若璉…有點意思。一個能查到侍郎貪墨、還敢往上捅的人，膽氣是有的。就是不知，是真有本事，還是愣頭青一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與年齡不符的：“這樣，你傷好之前，走。但可以讓你信得過、口風又的人，比如…常給你送葯的那個小順子，再去城裡打聽打聽。不要刻意去問錦衛的事，就當是聽閑話，茶樓酒肆，多留意關於這個李若璉的傳聞。他以前辦過什麼案子？為人如何？家裡什麼況？得罪了誰才被貶的？越細越好。”

方正化神一振！王爺果然對這個李若璉上心了！這差事，就是王爺對自己能力的認可！他立刻直腰板（又扯到傷，疼得他角一，但強忍着）：“王爺放心！奴婢定會辦得妥妥帖帖！絕不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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