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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老六寒門書生開局死諫朱元璋_第162章 空園舊物,觸景生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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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手繪的瓊州輿圖。圖上不僅清晰地標註了山川河流、州縣治所,更用極其細的筆和只有他們二人才懂的符號,標記出了瓊州基地的確切位置、開墾的田畝範圍、修建的港口、秘的倉庫以及通往陸黎族聚居區的路線。圖中還有許多旁註,記錄了當地的氣候特點、產分佈、以及與黎族頭人往的注意事項。筆跡是林霄自己的,但許多關鍵的補充和批註,則出自蘇婉之手。的字跡秀雅,補充的容卻極為實用,例如在某標註“此地多瘴癘,需備艾草雄黃”,在另一註明“黎族某部善織錦,可通互市,以鹽鐵易之”。

這張輿圖,是他們瓊州歲月的影。林霄還記得,為了繪製此圖,他們曾多次親自踏勘,蘇婉不顧辛勞,堅持同行。心細如髮,常能發現他忽略的細節,並提出更合理的規劃建議。正是憑藉這張輿圖和彼此的扶持,他們才在那片蠻荒之地,建立起穩固的基業,也為日後歸西湖,積累了最初的資本。

展開輿圖,彷彿也展開了那段充滿汗水、希與相依為命的歲月。林霄的手指抖着過圖上的每一道墨線,每一個標記,往事如水般洶湧而來,衝擊着他本就脆弱的堤防。他彷彿又看到了瓊州熾熱的下,蘇婉戴着斗笠,挽着腳,與他一起勘測地形的影;聽到了深夜黎寨中,與黎族婦人用簡單的手勢和善意流時發出的輕笑聲;聞到了他們親手種下的第一季稻穀時,那瀰漫在空氣中的馥郁芬芳……

還有那場險些讓他們功虧一簣的颶風。狂風暴雨中,他們與部屬一起搶險固堤,蘇婉渾,卻始終堅守在最需要的地方,指揮若定,穩定人心。風雨過後,家園損,不顧疲憊,立刻清點損失,安傷員,組織重建……的堅韌與智慧,是支撐他走過那段最艱難歲月的重要力量。

“婉兒……”一聲抑到極致的呼喚,終於衝破了嚨,帶着泣的沙啞,在空寂的書房中回。林霄再也支撐不住,伏倒在攤開的瓊州輿圖上,肩膀劇烈地搐起來。冰冷的淚水不控制地奔涌而出,迅速浸了泛黃的牛皮紙,暈開了上面悉的墨跡。

他不再抑,任由積攢了數月的悲痛,如同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無聲的慟哭,比嚎啕更令人心碎。空曠的書房裡,只有他抑的嗚咽聲和窗外綿綿不絕的雨聲織在一起,奏響一曲孤獨的輓歌。

不知過了多久,淚似乎流盡了,哭聲漸漸低微下去,只剩下時不時的。林霄緩緩抬起頭,臉上淚痕縱橫,眼中布滿了。他怔怔地着書房悉的一切:那盞他們共同挑選的琉璃燈,那張常坐的鋪着墊的矮榻,那個用來放應季花卉的鈞窯花瓶……每一件品,都殘留着的氣息,烙印着的痕迹。

恍惚間,他似乎真的看見,在書案的另一端,那個悉的影又坐在了那裡。蘇婉穿着一月白的襦,眉眼溫婉,正微微側着頭,專註地研墨。作輕而優雅,墨錠與硯台發出均勻的沙沙聲。偶爾抬起頭,看向他這邊,角含着一恬淡的笑意,眼神明亮而溫,彷彿在說:“霄郎,墨研好了,可以筆了。”

“婉兒……”林霄下意識地出手,想要那幻影。

指尖穿過空氣,什麼也沒有到。幻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輕輕一晃,便消散無蹤。眼前,只有空的座椅,和窗外愈發昏暗的天

巨大的失落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清醒,也讓他徹底明白,那個與他攜手一生、靈魂相依的人,是真的再也回不來了。這涵碧園再大,再,沒有了,也只是一座華麗而空的囚籠。

他頹然靠向椅背,閉上雙眼,任由絕般的孤寂將自己吞噬。雨聲不知何時停了,書房一片死寂。暮過窗紙,將房間染一片昏黃。

輿

輿

彿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