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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老六寒門書生開局死諫朱元璋_第134章 金陵城破,帝星隕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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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爺帶着那份重逾千斤的捷報退下後,書房了長時間的寂靜。窗外,鹿回頭灣的依舊明,海浪聲規律而舒緩,彷彿與遠方那座正經歷天翻地覆的帝都於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林霄依舊坐在椅中,手指無意識地在的黃花梨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幾不可聞的篤篤聲。他臉上並無狂喜,反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近乎凝重的平靜。蘇婉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為他重新斟滿一杯已然微涼的茶,然後走到他側,與他一同向牆上那幅巨大的輿圖。的目,也落在了“應天府”三個字上。

信報簡短,只言“金川門已破,燕軍城”,但這寥寥數字背後,是四年鏖戰的雨腥風,是無數生命的隕滅,是一個時代的終結,和另一個時代的開啟。

“結束了……”林霄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彷彿這四個字走了他部分力,“四年,整整四年。靖難之役,終於……結束了。”

蘇婉輕輕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到他繃。“是啊,結束了。建文朝,為了過去。”的聲音同樣平靜,但眼底深卻翻湧着波瀾。想起了湘王府那場衝天的大火,想起了白河畔的生死搏殺,想起了靈璧糧屯的烈焰,更想起了金川門下張小旗那些無名者的搏命一擊……這一切的犧牲與算計,最終匯了今日的結局。

“朱允炆……下落不明。”林霄的目變得深邃,焦點似乎穿了輿圖,看到了那座混的紫城,“是死於軍之中,還是趁潛逃?這將為一樁懸案,永遠困擾着勝利者,也困擾着後世史家。”

“對他來說,或許失蹤是最好的結局。”蘇婉輕聲道,帶着一憐憫,“若被擒,無論是公開死還是暗中鴆殺,對新朝而言都是難以抹去的污點。如此消失,給了朱棣作的空間,也給了舊臣一虛無的念想,便於穩定人心。只是,苦了天下那些依舊忠於建文的臣民。”

林霄點了點頭,認可妻子的判斷。這就是政治,殘酷而現實。一個皇帝的消失,遠比他的存在或確鑿死亡,更能服務於新的權力格局。他站起,再次走到輿圖前,手指從北平一路劃過千山萬水,最終重重按在南京之上。

“朱棣贏了。他賭上了命,賭上了後名,終於走進了這座他父親建立的皇宮。但走進皇宮,並不意味着坐穩江山。”林霄的語調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分析,“建文舊臣,尤其是那些深儒家忠君思想熏陶的文集團,如方孝孺、鐵鉉、景清等人,絕不會輕易屈服。等待朱棣的,不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而是更複雜、更考驗人心與手腕的考驗——如何證明自己並非‘篡逆’,而是‘承繼大統’。”

他頓了頓,角勾起一難以言喻的弧度,像是冷笑,又像是自嘲:“而我們,婉兒,我們這場越整個帝國的豪賭,也算是……押對了寶。從今日起,瓊州不再是孤懸海外的化外之地,而是擁立新君的‘從龍功臣’之地。雖然這份功勞,註定大部分要藏在歷史的影之下。”

蘇婉走到他邊,與他並肩而立:“功不必在我。重要的是,我們保全了這片基業,保全了追隨我們的數千軍民。更重要的是,我們選擇了一個我們認為更能給這個天下帶來穩定和未來的君主。至於封賞……”微微一笑,笑容中察世事的淡然,“以霄郎你的智慧,想必早已想好該如何應對了。急流勇退,或許才是上策。”

林霄握住的手,用力:“知我者,婉兒也。朱棣是雄主,更是猜忌心極重的雄主。我們遠在南海,手握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若不知進退,必其眼中釘、中刺。這‘從龍之功’,是護符,也是催命符。如何恰到好地讓新君記住我們的功勞,又放心我們的存在,需要極大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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