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眼中一亮：“此法或可一試。妾可設法聯繫一位可靠的比丘尼，曾我母親恩惠，且常年雲遊，與北平慶壽寺亦有淵源，由攜一冊特殊理過的《金剛經》北上，看似尋常饋贈，里卻可暗藏聯絡方式與誠意。”

“好！此事需儘快辦，但務必謹慎，寧緩勿急。”林霄叮囑道，“第三步，則是我們自的準備。向北平輸，是為了長遠之計，但絕不能因此掏空了我們自己的基。瓊州的發展速度必須加快，尤其是軍備。王弼和俞通源的水師要加速型，不僅要能對付海盜，將來或許要能應對更複雜的況。匠作營要全力攻關，解決火炮的程和度問題。糧草儲備要加倍，以應對可能出現的貿易中斷或意外況。”

“妾明白。”蘇婉鄭重點頭，“務方面，我會進一步梳理，開源節流，確保基地資充足，人心穩定。同時，加強對往來商船的監控，我們的秘貿易渠道，絕不能有毫泄。”

戰略既定，兩人便如同上發條的鐘錶，開始分頭行。

蘇婉展現了驚人的效率與縝。通過幾條絕的線路，向蘇家在江南、湖廣的舊部發出指令。這些指令被巧妙地藏在普通的家書或商業信函中，使用了只有核心人員才懂的暗語。收購布匹和糧食的行悄然展開，如同涓涓細流，匯向幾個指定的秘倉庫。親自核算每一筆賬目，確保資金流不留下任何可疑痕迹。同時，秘聯繫了那位可靠的比丘尼，將一冊看似尋常、頁卻用特殊藥水寫有信和一組複雜暗號的《金剛經》予對方，囑託其“機緣巧合”下送至北平慶壽寺道衍法師。

林霄則坐鎮瓊州，宏觀調度。他召見了駝爺，賦予了其新的重任：不惜代價，打通一條從瓊州經閩浙沿海，北上至遼東的秘海上走廊。駝爺領命後，其掌控的地下網絡全力開，重金賄賂沿海衛所中不得志的低級軍、聯絡亦商亦盜的亡命徒、尋找可靠的中間人，如同編織一張巨大而秘的蜘蛛網。

與此同時，鹿回頭灣基地的建設進了新的高。林霄以“防備倭寇、開拓海貿”為名，加大了船廠的投，新的戰艦開始鋪設龍骨，對火炮的研製被提到了最優先級別。王弼和俞通源的訓練更加嚴苛，水手們開始演練在惡劣海況下的作戰技巧，以及多船配合的複雜戰。基地部，蘇婉推行的各項制度發揮了巨大作用，資調配高效，人心凝聚，為這場遙遠的“投資”提供了穩定的後方支持。

數月後，第一批用於“投資”的資悄然啟運。十幾艘看似普通的商船，滿載着瓊州的珍珠、玳瑳、海鹽，以及從江南秘收購的棉布和稻米，藉著月黑風高，駛離了瓊州海岸。它們將沿着駝爺初步打通的秘航線，經曆數次中轉，最終目標指向遼東海岸某個荒無人煙的岬角。在那裡，是否會有人接應，接應的又是否是燕王的人，尚是未知數。這第一筆投資，既是對燕王實力的試探，也是對自秘運輸能力的考驗。

林霄站在崖州水寨的最高，目送着船隊消失在茫茫海霧之中。海風獵獵，吹他的袍。他知道，這一步踏出，便再無回頭路。瓊州這艘小船，已經將自己系在了北方那艘可能衝上巔峰也可能撞得碎骨的巨艦之後。

蘇婉悄然來到他邊，將一件披風輕輕披在他肩上。“第一批貨已經發出，江南的第二批也在集結中。北平那邊……尚無迴音。”

“不急。”林霄握住的手，着那份冰涼下的堅定，“種子已經播下，何時發芽，能否長大，既看天意，也看我們的耕耘。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壯大自，讓自己為無論北方風雲如何變幻，都無人敢小覷的存在。”

他向北方，目彷彿穿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座在沉默中積蓄力量的北方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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