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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老六寒門書生開局死諫朱元璋_第84章 巧借編書,廣布耳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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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纂大典是一項龐大的系統工程,絕非翰林院一家可以獨立完。它需要彙集各方面的專業人才。林霄利用籌備組員的便利,開始以“核實資料”、“請教專家”的名義,有意識地擴大自己的往圈。

他首先將目標對準了國子監的博士和助教們。這些學或許職不高,但往往學有專長,尤其在某些冷僻的經學、史學領域造詣深厚。林霄以晚輩後學的姿態,持着翰林院的公文,虛心向他們請教古籍版本的真偽、典故的源流、名的考證。他態度謙遜,言辭懇切,所問的問題也都圍繞編書所需,絕不涉及任何敏話題。幾次往來之後,一些原本對翰林有些疏離的學,也漸漸對這位踏實好學的年輕修撰產生了好。通過他們,林霄不僅解決了許多編書過程中的疑難,更間接了解了國子監這個帝國最高學府部的人員構、學風氣以及一些不為人知的藏書信息。

其次,他將目投向了欽天監。大典的“天文歷算”部分需要專業支持。林霄以需要核對歷代星圖、曆法沿革為由,與欽天監的幾位五正、監候有了接。他發現,這些員雖然地位特殊,但多數醉心於數研究,對政治相對超然。在與他們討論《授時歷》的改進、或是西域傳的回回曆法時,林霄憑藉超越時代的數學和天文學常識(當然是以“偶有所得”或“曾閱古籍”的方式提出),往往能提出一些獨到的見解,令這些專業人士刮目相看。雖然林霄極為謹慎,只是點到即止,但已足以贏得他們的尊重。通過這條線,他不僅獲取了寶貴的天文、地理測繪知識,更對欽天監這個看似神秘、實則可能掌握着某些特殊資源(如地圖、海外報)的機構,有了初步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林霄開始接工部繕造司、軍局的一些資深匠作。這在外人看來有些“掉價”,但林霄卻甘之如飴。他借口大典需要繪製細的圖樣、理清工藝流程,經常帶着圖紙和問題去拜訪這些默默無聞的技專家。與文人往不同,和匠人打道更需實在。林霄尊重他們的手藝,對他們賴以生存的“秘技”表現出極大的興趣(但絕不刺探),有時甚至會自掏腰包,準備些酒菜,與他們在工坊外的茶寮酒肆裡邊吃邊談。他從這些匠人口中,聽到了許多方文書上絕不會記載的、關於材料特、工藝難點、甚至是一些失敗案例的鮮活經驗。比如,一位老船匠無意中提及某種嶺南特有的木材耐腐蝕極佳,但不易乾燥,容易開裂;一位鑄炮師傅則抱怨北方的鐵料含硫過高,容易炸膛,而閩粵一帶的“洋鐵”雖貴但質地更優……這些看似瑣碎的信息,都被林霄牢牢記住,經過分析整理,可能在未來某個時刻發揮關鍵作用。

當然,所有這些往,林霄都嚴格控制在“工作”範疇。他絕不結黨,絕不私下議論朝政,更不輕易接饋贈。他的形象,始終是一個純粹、甚至有些迂腐的學者。但也正是這種“無害”的形象,使得他能夠相對輕鬆地穿梭於不同的圈子,像一隻辛勤的蜘蛛,悄無聲息地編織着信息網絡的節點。

其三,便是借勢而為,暗助瓊州。

雖然與瓊州的直接聯繫已降至最低,但林霄並未忘記遠方的基地。他無法直接傳遞指令或資,但卻可以利用編書的機會,進行間接的、長遠的布局。

例如,在整理農書部分時,他“偶然發現”並“特彆強調”了一些關於嶺南、瓊州地區可引種的高產作的記載,並在編修組的部討論中,以“富大典容,現聖朝澤被天下”為由,建議將這些容詳細收錄。這看似是無心之舉,實則是在為瓊州未來的糧食自給提供理論參考和知識儲備。

又如,在涉及海防圖志時,他會有意無意地“考證”出一些前朝關於沿海巡檢鬆懈、衛所空額嚴重的記錄,這既符合朱元璋當下整頓軍備的基調,某種程度上也是在暗示沿海管理的——這些,或許正是瓊州基地可以利用的空間。

所有這些行,林霄都做得極其謹慎,滴水不。他深知自己仍於朱元璋那無不在的視線之下,任何過界的舉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他就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在看似平淡無奇的落子中,藏着深遠的謀算。

這一日傍晚,風雪初歇,夕的餘暉給銀裝素裹的宮城抹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紅。林霄終於整理完手頭一批關於前代漕運制度的文獻,的眼睛,準備散值回家。他走出翰林院大門,寒風撲面,卻讓他因久坐而有些昏沉的頭腦為之一清。

抬頭向那被晚霞染紅的天空,林霄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參與編書這數月,他看似遠離了政治漩渦的中心,實則以一種更蔽、更深的方式,嵌了這個時代的理之中。他的知識在積累,他的人脈在拓展,他對這個時代的理解也在不斷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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