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大明老六寒門書生開局死諫朱元璋_第78章 暗流涌動,燕王崛起(2)

關燈

數日後的一個深夜,一份通過“駝爺”那條幾乎因風聲鶴唳而徹底凍結的渠道、歷經周折、冒險傳遞的信,被以絕方式悄無聲息地塞進了林霄租賃小院的門。信箋紙質糙,上面的字跡潦草急促,墨跡深淺不一,顯是在極度張和匆忙中書寫而,用的卻是他們之間約定的最高級別碼。林霄在孤燈下屏息破譯,當最後幾個字符的含義呈現於腦海時,他幾乎要從那冰冷的凳子上驚跳起來!

信核心容簡短,卻字字千鈞,石破天驚:“多方確證:去歲冬末,燕王府護衛騎約三百,以‘嚴寒野外生存演練’為名,秘出塞,北行深漠北數百里,其行蹤詭秘,絕非尋常巡邊。沿途非為擊虜,反與漠北某大部(高度疑為韃靼阿魯台部所屬)有秘。探報稱,其間伴以心設計的小規模‘衝突’與隨後的大量資‘饋贈’,細節晦暗不明,然其模式絕非邊境或尋常走私貿易。近日,北平城,莫名多了許多漠北口音之陌生面孔,雖經喬裝打扮,混跡於商隊之中,然其舉止氣度、觀察習慣異於常商,極類探馬細作。燕王所圖,恐非僅止於藩籬之,其志不小,或有通外虜、以為奧援之嫌!”

私下接蒙古部落?!甚至可能與之締結某種秘約定?!

林霄握着信的手難以抑制地微微抖起來,薄薄的紙片彷彿重若千斤。朱棣竟然敢在藍玉案餘波未平、父皇朱元璋對武將勾結外部勢力極度敏猜忌的時刻,行此險招!這絕不是簡單的邊境或私下貿易往來,“衝突伴以資饋贈”是典型的胡蘿蔔加大棒的外手腕,其目的不言而喻——要麼是試圖分化拉攏蒙古勢力,減輕北邊力,甚至將這些彪悍的騎兵化為己用;要麼就是在為將來可能發生的……某種驚天巨變,預先布局,尋找外部強援和戰略迴旋空間!

此乃滔天大罪!一旦坐實,便是謀逆的鐵證!足以讓整個燕王府頃刻間灰飛煙滅!朱棣竟然如此膽大包天,行此懸崖邊的舞蹈?還是說,他已經敏銳地嗅到了某種來自於帝國中心權力結構即將發生劇變的氣息,認為前所未有的時機正在近,甚至不惜冒此奇險,先行落子?

聯想到歷史上朱棣起兵“靖難”時,確實在一定程度上穩住了北方邊境,甚至部分蒙古部落為其提供了騎兵支援或保持了中立,林霄幾乎可以肯定,這條經由“駝爺”手下得力干冒死傳來的報,真實極高!燕王朱棣,早已不再是那個僅僅會打仗、善守邊的王爺,他已經悄然蛻變為一個深諳縱橫捭闔、極戰略眼和國際視野的野心家與政治家!

“不行,必須立刻將這個消息傳遞給太子……或者,至讓朝中重臣,如兵部、都察院中尚有風骨之人警覺!”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霄自己強行按了下去。告訴誰?怎麼告訴?通過什麼渠道?自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人微言輕的翰林典籍,如何能獲取並證實如此駭人聽聞的機報?一旦消息來源被追查,自己立刻就會暴,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秘安排,包括瓊州那點微弱的火種,都將瞬間化為齏,死無葬之地!更何況,太子病支離,能否理事尚且未知,即便消息僥倖送到前或東宮,又能起多大作用?朝中袞袞諸公,在藍玉案的腥洗禮後,又有幾人尚有膽量和魄力在此時“藩王通外虜”這個足以引朝堂的敏話題?

巨大的無力再次如水般攫住了他。他手握可能扭轉朝局、甚至改變歷史進程的關鍵報,卻因份卑微、人微言輕以及周遭環境的極度險惡,無法將其轉化為任何有效的預警或行。這種明知風暴正在加速醞釀、危險步步近,自己卻只能困於方寸之地,眼睜睜看着的覺,比直面綉春刀的寒更令人窒息和絕

他深吸一口冰冷且帶着霉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劇烈跳的心臟緩緩平復,沸騰的思緒逐漸冷卻。衝是魔鬼,此刻絕非貿然行的時機。當務之急,仍是深自蟄伏,保全自,並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繼續深化對燕王向的監控,儘可能清其勢力的真實邊界與滲程度。他必須弄清楚,朱棣的角究竟到了多遠?朝中六部、五軍都督府、乃至錦部,是否有他的暗樁或同者?而深宮之中的朱元璋,對此驚天向,到底知?是了如指掌卻忍不發,還是被徹底蒙在鼓裡?

他立刻鋪紙研墨,以最快速度、最蔽的編碼,給蘇婉發出了最高警示級別的信。信中並未提及任何容,但以極其晦卻堅定的措辭,強烈暗示北平方向有異乎尋常的向,關乎社稷安危,囑託務必用一切可能的人脈與渠道,切關注與燕王相關的任何蛛馬跡,特別是朝中員與北平之間的秘聯繫、異常的資金流,以及宮中對此事的任何風吹草或微妙態度變化。

同時,他也通過絕對可靠的林福,向市井中的眼線發出指令:暫停對藍玉案餘波及勛貴態的打探,將全部注意力與資源悄然轉向北方來的商旅、信使、退役邊軍以及任何可能與北平燕王府存在直接或間接關聯的人員向,嚴監控其接對象與談話容,但切記不可跟蹤過近,更不能主打探,一切以不暴為最高原則。

做完這一切,林霄獨自坐在值房昏暗的角落裡,心卻沉重如灌了鉛的鐵塊。窗外的天漸漸暗淡下來,最後一抹殘的餘暉掙扎着穿窗紙,給冰冷的地面投下幾道狹長而凄艷的斑,宛如

姿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