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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老六寒門書生開局死諫朱元璋_第69章 婉守後方,靜默支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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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種孤立無援的焦慮吞噬時,一方素雅的信箋,如同穿過厚重雲的一縷微,悄然送到了他的案頭。

信箋是通過翰林院一位與蘇家略有的老翰林轉的,理由是其蘇婉近日習字,臨摹了幾篇前人小楷,想請“於書法”的林典簿代為品評指正。理由冠冕堂皇,合乎理,在這敏時期,也未引起任何人的特別注意。

林霄接過那疊散發著淡淡墨香和一不易察覺的蘭花香氣的宣紙時,手指竟有些微微抖。他屏退旁人,回到自己的值房,迫不及待地展開。

眼帘的,確實是幾幅娟秀工整的臨帖,筆力雖略顯稚,但結構端正,可見書寫者的用心。然而,林霄的目卻迅速越過了這些表面文章,落在了字裡行間那些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標記上——某個字的筆畫刻意拉長,另一的墨跡稍顯凝滯,還有一看似無意的飛白…這些,都是他與蘇婉之間早已約定好的、極其秘的暗號。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指尖小心翼翼地循着那些標記,在另一張空白的紙上,將對應的字詞逐一寫下。很快,一段簡短卻信息量巨大的文呈現在眼前:

“父言:王隊已離京,沿途有緹騎暗隨,然未有異。俞隊亦發,路線稍異。聞宮中於流放之事,似暫無深究意。另,北疆偶有異,帝心關注或轉。妾安,勿念。保重。”

文字簡潔,卻像一溫潤的泉水,瞬間滋潤了林霄幾近乾涸焦灼的心田。

王弼的隊伍已經出發,雖有錦衛暗哨跟隨,但暫時沒有採取異常行。俞通源的隊伍也出發了,走了另一條路線。這是最重要的信息,意味着人還活着,計劃最艱難的第一步暫時穩住了。

“宮中於流放之事,似暫無深究意。”——這無疑是蘇婉通過其父的某些人脈,或是從其他好的眷那裡旁敲側擊得來的風聲!這比任何安都更讓林霄安心。只要朱元璋的目不再死死盯着這幾個“流放犯”,後續的作空間就會大上許多。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北疆偶有異,帝心關注或轉”這一句。這顯然是蘇婉或其父從某種高層渠道捕捉到的微妙信號。或許是北元殘餘勢力的小規模擾,或許是某個藩王的邊防作引起了應天的注意…無論為何,都意味着朱元璋那無不在、令人窒息的力,可能會被吸引開一部分。這對林霄而言,無疑是息之機。

最後那句“妾安,勿念。保重。”,則像是一雙溫而堅定的手,輕輕平了他連日來的驚悸與不安。

知道了。一定是通過某種方式,約察覺到了他近期的困境與危險,或許是那日韓宜可突然找他,消息靈通的蘇家有所風聞;或許是他刻意減外出、沉寂下來的異常舉引起了的擔憂。沒有追問,沒有恐慌,更沒有試圖勸阻,而是用一種極其聰明且蔽的方式,為他送來了他最需要的報和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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