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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老六寒門書生開局死諫朱元璋_第41章 午門驚雷,胡案爆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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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東的雨連綿不絕,冷的寒氣彷彿能鑽骨髓,浸人的五臟六腑。林霄坐在客棧臨窗的桌案前,面前攤開着幾卷縣誌,心思卻早已飛越千山萬水,落在了那座波雲詭譎的京城。

自那日他將那封心構思、指向寧波府的匿名信通過秘渠道送出後,時間又過去了難熬的數日。京城傳來的消息依舊零碎而滯後,如同被這浙東雨泡發的模糊字跡,難以辨認全貌,且其間出的氣息愈發令人不安。最新的蠟丸報只有兩個字:“緹騎。”筆跡倉促,彷彿書寫者正於極大的危險與迫之中。

瞬間警鈴大作:“緹騎四齣!錦衛大規模起來了!這是要大干戈的前兆!目標是胡黨?還是…包括了清流?”

覺自己彷彿置於一個巨大的、不斷收的網中,雖然暫時網眼,卻能清晰地到那來自權力核心的、令人窒息的絞殺之力。韓宜可的境、蘇家的安危、胡惟庸的反撲、朱元璋那深不可測的靜默…所有這些織在一起,形一種山雨來的巨大抑。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爬行。林霄依舊每日準時出現在縣衙廨房,埋首於故紙堆。他表現得比之前更加“專註”,甚至偶爾會就冊籍上某個無關要的細節,“糾纏”着老吏或前來探看的縣丞反覆詢問、討論,一副不弄清就絕不罷休的架勢。

這副十足的書獃子形象無疑更加深人心,無人能察覺他低垂的眼帘下,那眼底深幾乎凝實質的冰冷火焰與急速運轉的思慮。他迫切需要這個偽裝,需要這層保護,同時也需要從這令人窒息的等待和未知的恐懼中,強行離出部分心神。

兩天後的一個午後,雨勢稍歇,但天依舊沉。一份經由驛站系統正常遞送的朝廷邸報,如同投一潭死水的巨石,終於抵達了鄞縣縣衙。驛馬蹄聲在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又驟然停止在衙門口。

邸報是公開的朝廷文書,傳遞速度遠快於驛卒攜帶的私人信函。它通常只刊登明發上諭、員任免、重大典禮等例行公事。

然而這一次,當縣衙主簿展開那捲黃綾封面的邸報時,只掃了一眼,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手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嚨里發出“嗬嗬”的氣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相…相公爺…胡…胡惟庸…”主簿的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嘶啞而驚恐。

他失魂落魄,甚至顧不上統,抓着那份邸報,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存放檔案的廨房,臉上混合著難以置信的震駭和天塌地陷般的恐懼!

“林…林大人!天…天塌了!京城…京城出大事了!塌天的大事啊!”主簿的聲音抖得完全不樣子,幾乎將那份邸報扔到了林霄的書案上,彷彿多拿一刻都會沾染上滅門的災禍。

林霄心中早已掀起狂濤,面上卻“愕然”抬頭,眉頭微蹙,臉上適時地浮現出被打擾了鑽研興緻的茫然和一不悅:“主簿大人?何事如此驚慌失措?統?”他放下手中的筆,目帶着詢問,緩緩落在那份已然攤開的邸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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