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一個‘前車之鑒，後事之師’！”

一個冰冷、低沉、帶着金屬般質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從假山之後炸響！

林霄和王景弘同時渾一震，霍然轉頭！

只見太湖石嶙峋的影之中，一道明黃的影緩緩踱出。

朱元璋背着手，面沉凝如水，眼神銳利如鷹隼，正冷冷地注視着亭中的兩人。他顯然已經聽了一會兒，方才林霄與王景弘的對話，一字不地落了他的耳中。

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刻的影，更添幾分不怒自威的迫。他腰間懸挂的佩刀刀鞘上，一道細微的槽在下反出冷冽的寒，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件帶貂裘的來歷。

空氣瞬間凝固！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王景弘反應極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地：“老奴叩見陛下！不知聖駕在此，驚擾天，罪該萬死！” 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

林霄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隨其後，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額頭瞬間沁出冷汗，聲音因極度的驚懼而變得嘶啞：“臣…臣林霄，叩見陛下！臣…臣妄議朝政，罪該萬死！” 他微微抖，將“惶恐書生”的形象演繹到了極致。

朱元璋沒有立刻起，他的目如同兩把冰冷的刮刀，先在王景弘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審視這位老奴是否知不報，隨即又緩緩移向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林霄。

那目在林霄上停留的時間更長，帶着一種穿一切的審視和一難以言喻的玩味。

“起來吧。”良久，朱元璋才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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