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像被磁石吸住一樣，死死地盯着那扇巨大的、閉的、象徵著至高皇權的朱紅宮門。他試圖想象着門後那場正在進行的、決定着帝國走向的朝會，想象着那位端坐在龍椅上、掌握生殺予奪大權、難以揣測的洪武皇帝。

此刻的朝會上正在議論什麼？皇帝會因為什麼事而龍大怒嗎？還是會因為什麼事而稍愉悅？這種緒會對他接下來的行產生未知的影響嗎？

一切都是未知。而這種對未知的等待，最為煎熬。

恐懼如同冰冷的水，一波接一波地衝擊着他的心理防線。有好幾次，那求生的本能甚至過了決絕，讓他產生了立刻轉、逃離這一切的強烈衝。但每次，他的手都會下意識地向懷中那的油紙包，想到即便逃回去，等待他的也依舊是漫無止境的飢、病痛和最終的死亡，那衝便又被強行了下去，轉化為更深的絕和孤注一擲的瘋狂。

“不功，便仁！媽的，拼了！二十年後…算了，不想二十年後了，就今天！就現在！”

為了轉移幾乎要崩潰的注意力，他開始更加仔細地觀察散朝後員們可能的行走路線，在腦海中最後一次確認自己等會兒要跪下的最佳位置。他注意到那個巨大的石獅子旁邊，確實是個理想的選擇，它似乎剛好於侍衛固定崗哨視線的一個匯盲區，又距離員們散場的主要路徑足夠近。

他甚至開始腦補等會兒可能會出現的圍觀群眾的反應。他們是會驚訝地圍攏過來？還是會出事不關己的冷漠？或是發出譏諷的嘲笑？這些混的思緒填滿了他繃的大腦。

就在他心神不寧、胡思想之際——

“嘎吱——吱呀——”

一聲沉重、悠長、彷彿來自遠古的巨響猛地劃破了相對寂靜的空氣！

午門那兩扇巨大無比、象徵著皇權威嚴的宮門，正在被緩緩推開！

早朝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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