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紙墨。他需要相對好一點的紙，至能讓人看清字跡；墨也需要濃黑一些，顯得正式。可他已無分文。

他沿着街道漫無目的地走着，目掃過兩旁的當鋪和書店，心進行着激烈的思想鬥爭。還有什麼可以當的？除了上這件破長衫…可當了它，自己就得穿着單甚至膀子去死諫了？那畫面太不敢想。或者…那幾本破書？最值錢的《五經大全》殘本已經賣了。

“難道真要走到賣這一步？可我這格，賣去當苦力都沒人要啊…寫代碼的手在這時代竟一無是。”

就在他幾乎絕之時，路過一家書畫店，看到門口着招臨時抄書工的啟事，要求字跡工整，按量計酬，現結。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天無絕人之路！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破舊的衫——雖然並沒什麼用，反而讓袖子上的一個破更加明顯了。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神點，然後邁步走進了店鋪。

店鋪里瀰漫著墨香和舊紙張特有的氣味。掌柜的是個戴着瓜皮帽的老頭，正在櫃檯後撥弄算盤，見他進來，抬起眼皮瞥了一下，淡淡道：“買書還是賣畫？”

林霄拱手，盡量讓聲音不顯得那麼虛弱：“掌柜的安好，小子見門外招抄書工，特來應募。”

掌柜的上下打量他，眉頭微皺：“你這子…能行嗎？我們這要得急，不能耽誤工夫。”語氣中滿是懷疑。

“小子雖是寒門，亦是秀才功名，字跡尚可，定當儘力，請掌柜的給個機會。”林霄態度放得很低，幾乎是在懇求。

聽說是個秀才，掌柜的臉稍緩：“哦？既是秀才公，可帶有什麼筆墨習作？”

林霄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那幾張練字用的、寫滿字的廢紙——水寫的早已幹了無痕，但有些是用極淡的墨寫的，尚能辨認。他雙手呈上，指尖微微抖。

掌柜的接過來，眯着眼仔細看了看，微微點頭：“嗯，筆力是弱了些，但骨架還算端正，也夠工整。行吧，正好有一批《三字經》要抄，給蒙用的，要求不高，你就抄這個吧。工錢按頁算，三頁一文錢，紙張筆墨我這裡提供，但不能帶走，也不能抄錯，錯一字扣一頁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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