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權:星核陷落_第6章 黑站與屠夫(1)
“拾荒者號”像一條傷的泥鰍,在鋼鐵墳場的隙間悄無聲息地行。引擎維持着最低功率,幾乎所有的外部燈都已熄滅,只有老釘子面前那閃爍着雜數據的簡陋控制台,散發著微弱的芒,映照着他晴不定的側臉。
沈逸風守在林悅邊,持續渡溫和的意志之力,如同編織一張細的網,小心翼翼地兜住那因力量徹底枯竭和靈魂創傷而瀕臨破碎的意識海。他能覺到,林悅的意識深並非一片死寂,而是在進行着某種極其兇險的、無聲的戰爭——那融合了“終結”迴響的力量正在反噬其本,而對元元的執念與沈逸風提供的錨點,則構了最後的防線。每一次意識海的劇烈波,都讓沈逸風的心隨之揪。
時間在抑的沉默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幽暗的虛空中,出現了一點極其微弱的、不斷按特定頻率閃爍的紅點,如同墓園中唯一的、不祥的引路燭火。
“到了。”老釘子的聲音乾,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張。他控飛船,朝着那紅點緩緩靠近。
隨着距離拉近,那點的真容逐漸顯現——那並非什麼空間站,而是一艘……巨大到難以想象的、早已死去的生母艦的殘骸。它像一頭擱淺在宇宙沙漠中的史前巨鯨,龐大的軀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敗和乾癟,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如同痂疤般的宇宙塵埃和寄生礦結晶。那紅的點,來自於它巨大眼眶空深,一個被臨時安裝上去的、不斷旋轉的警示信標。
“這就是‘黑站’,‘屠夫’的地盤。”老釘子低聲音,彷彿怕驚擾到什麼,“都把傢伙收好,在這裡手,保證你變下一批貨架上的‘零件’。”
“拾荒者號”跟隨着信標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從生母艦一張如同山谷般巨大的、早已失去生命的鰓裂隙中駛。部出人意料地並非一片黑暗,牆壁上鑲嵌着各種陋焊接上去的照明管,散發出昏暗、搖曳、帶着頻閃的芒,將通道映照得怪陸離。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有機質腐敗、機油、臭氧以及某種……類似福爾馬林消毒的刺鼻氣味。
通道兩旁,可以看到一些被強行開鑿出來的、如同蜂巢般的“隔間”。有些隔間里堆滿了各種廢棄零件和武,有些則用厚重的、沾滿污漬的帆布遮蓋着,下面約出令人不安的廓。偶爾能看到一些形態各異、大多帶着明顯機械改造痕迹、眼神麻木或兇狠的影,在隔間間無聲地穿梭、易,或用不懷好意的目打量着新來的“拾荒者號”。這裡是一個法外之地,一個建立在死亡巨部的、扭曲而殘酷的微型社會。
老釘子顯然對這裡很悉,他控飛船在一個相對寬敞的、像是廢棄消化腔改造而的“泊位”停下。泊位旁邊,幾個穿着骯髒防護服、手持焊槍和切割工、臉上戴着糙呼吸面罩的“工人”,正圍着一剛從某個殘骸里拖出來的、還在滴落着不明粘的異星生進行分解,作練而麻木。
“待在船上,我去找‘屠夫’談價錢。”老釘子解開安全帶,深吸了一口那令人作嘔的空氣,臉上出一痛的表,“媽的,這次肯定要被狠宰一刀。”
他跳下飛船,門路地朝着腔深一個用厚重合金板加固、門口站着兩個型魁梧、全覆蓋著糙金屬裝甲的守衛的“店鋪”走去。
沈逸風留在船上,警惕地觀察着周圍。他能覺到無數道或明或暗的視線落在“拾荒者號”上,充滿了評估、貪婪與惡意。在這裡,弱小本就是原罪。他默默調整着恢復不多的意志之力,確保能在任何突發況下做出最快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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