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凝固了。

橋頭堡，前一秒劫後餘生的歡呼還殘留在空氣中，下一秒就被那冰冷而陌生的詢問凍了冰碴子，噼里啪啦砸在每個人心上。

林悅醒了。

但那雙眼睛……那不是林悅的眼睛。

蘇瑤攙扶着沈逸風的手臂瞬間僵，彷彿在那一刻停止了流。看着醫療床上那雙清澈卻漠然、帶着彷彿博館陳列品般古老審視意味的眸子，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瑤？”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調平穩，沒有毫久別重逢的激，也沒有劫後餘生的虛弱，只有一種置事外的、令人心悸的冷靜，“能量讀數顯示此時空坐標存在顯着偏移。紀元歷，當前是第幾循環？”

沈逸風猛地掙蘇瑤的攙扶，踉蹌着撲到醫療床邊，劇烈的作讓他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鮮濺在冰冷的金屬床沿。他死死盯着那雙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悉的狡黠、溫暖，哪怕是憤怒也好。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陌生。

“悅悅……”沈逸風的聲音沙啞得不樣子，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抖，“你……不認識我了？”

床上的“林悅”微微偏頭，目落在沈逸風臉上，那眼神像是在掃描一件品。“生命征微弱，能量架構不穩定，存在高強度維度穿梭殘留印記。個識別碼……無法匹配數據庫。”頓了頓，視線移向他握的、那枚已經布滿裂紋的“記憶”水晶殘骸，“檢測到‘文明印記·記憶’碎片。能量已枯竭，核心記錄功能損毀百分之九十二點七。是你們……啟了最後的‘迴響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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