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星火微芒 長夜待曉

襄城的狂歡持續了整整一夜，直至天微熹，喧囂才漸漸平息。酒的香氣混合著硝煙與腥，構了勝利後複雜而真實的氣息。軍民們相擁而泣，既為逝者哀悼，也為生者慶賀。

然而，城主府深，一間特意收拾出來的僻靜院落，卻與城中的喧鬧隔絕。這裡氣氛凝重，落針可聞。

甄志丙靜靜地躺在床榻上，面依舊蒼白，但呼吸卻趨於一種極微弱而平穩的節奏，彷彿冬眠的，將一切的生機都收斂到了最深的里。他上蓋着薄衾，只有口那幾乎不可察的起伏，證明着生命尚未離去。

黃藥師剛剛結束一力溫養，緩緩收功，額角滲出細的汗珠。他本就通醫藥養生，力又兼桃花島的奇詭妙與部分九真經的博大深，由他主導溫養，最為合適。他仔細探查了甄志丙的況，眉頭微蹙。

“如何？”一燈大師低聲問道，眼中帶着希冀。他佛法深，力偏於祥和溫潤，擅長固本培元，與黃藥師的路線不同，兩人替，相得益彰。

黃藥師沉片刻，道：“古怪。他那外來的天地元氣與眾生正氣，已與他殘存的本源初步融合，形了一層……保護殼，或者說，是一顆‘種子’。”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這顆種子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汲取周遭微薄的天地華，自行滋養。我等外力輸，更多是起到引導和輔助這‘種子’生長的作用，若強行灌輸，反而可能干擾其自然衍化。”

周伯通抓耳撓腮：“那就是說，我們幫不上大忙了？只能幹看着？”

“可以如此理解。”黃藥師點頭，“此等形，聞所未聞。非生非死，似枯木待春。能否復蘇，何時復蘇，全靠他自的造化與這顆‘道種’的演變了。”

一燈大師雙掌合十：“阿彌陀佛。甄道友已踏足前人未至之境，此番劫難，或許亦是破而後立的機緣。我等待其自然，便是最好的護法。”

話雖如此，等待總是煎熬的。

楊過和小龍每日都會來探，楊過有時會沉默地坐在一旁，用獨臂輕輕拭玄鐵重劍，彷彿在與沉睡的師叔進行無聲的流。小龍則會帶來一些清心凝神的玉蜂漿，由程英小心地用棉絮沾，塗抹在甄志丙乾裂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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