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這話時，他的心都在抖。蕭峰自戕於雁門關外，這是人所共知的悲壯結局，但他還是忍不住存了一萬一的幻想。還有段譽，那位最終歸天龍寺的傳奇皇帝……

虛竹聞言，眼中那抹追憶之更濃，還帶着一難以化開的悵惘與悲痛。他沉默了片刻，着窗外皚皚雪山，彷彿穿了百多年的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飄渺：

“大哥他……子剛烈，當日為阻宋遼干戈，挾持遼帝，自戕於兩軍陣前，乃是求仁得仁……魂歸塞外，是真正……逝去了。”提及蕭峰，這位活了近兩百年的高人，語氣中依舊帶着難以掩飾的痛楚。

甄志丙心中暗嘆一聲，果然如此。英雄結局，令人扼腕。

“至於三弟……”虛竹語氣稍緩，卻依舊帶着慨，“他晚年看破紅塵，避位為僧，在天龍寺潛心佛法，最終……亦是安然坐化。塵緣已了，未曾如老道這般，滯留人間。”

坐化了……段譽也終究未能突破生死玄關。

甄志丙心中最後一不切實際的幻想也破滅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歷史的厚重與真實。他沉默片刻，消化着這驚天秘聞，又忍不住問道：“那……如慕容博、蕭遠山前輩那般……亦或是……掃地神僧……他們……”

他想知道，那個波瀾壯闊的時代，除了虛竹，是否還有其他人以某種方式存世。

虛竹搖了搖頭：“慕容老居士與蕭老居士，在林寺經藏閣中得窺佛法真諦，化解仇怨，早已放下執念，相繼圓寂。至於那位……藏經閣中的無名老僧……”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由衷的敬意，“其境界深不可測，早已非我等所能揣度。他在點撥了慕容與蕭兩位居士，又見證了……大哥之事後，便飄然離去，不知所蹤。或許早已勘破紅塵，羽化登真，或許仍在人間某……誰又知道呢？”

一番談，揭開了籠罩在歷史迷霧上的紗幔一角。甄志丙心中震撼無比，同時也到一陣莫名的空虛。輝煌的時代終究落幕，傳奇大多已隨風而逝。

他看着眼前這位見證了幾乎整個天龍時代落幕、並獨自存活至今的虛竹，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是羨慕其長生？還是慨其孤獨？

虛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然道：“生老病死，恨別離，乃是天道常倫。強求長生，未必是福。老道能苟活至今，不過是機緣巧合，兼之功法特殊，心無掛礙罷了。如今守着這片雪山，看看雲捲雲舒，倒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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