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可算等着你們了！老天爺，這殺千刀的大雪，早不上晚不下……你們沒事吧？傷得重不重？小老兒這心啊，一直懸在嗓子眼！” 他語無倫次，那發自肺腑的關切之，熾熱得幾乎要融化周遭的風雪。只是在面對項羽時，不由自主地摻雜了難以掩飾的畏懼。

虞瑤看清來人，蒼白的臉上也出了真切而溫暖的笑容，那笑容裡帶着歷經生死險關後的和欣：“趙老伯！果然是你！我們沒事，只是些皮外傷，勞您久等，在這冰天雪地里凍了。” 的語氣親切而自然，着毫不掩飾的信任。

此人正是趙老栓。昔日泗水澤驛站的驚魂一夜，虞瑤妙手回春，出手救了他獨孫狗兒命，此恩此德，老漢一家銘五，視虞瑤如同再造恩人。也正因這份過命的與絕對的信任，當虞瑤決意秘前往驪山地宮前，便通過秘渠道，安排了這位經驗富且忠心可靠的老驛卒接應。

當日，自霸王宮虞心苑悄然離去，走的是道，除了侍紫蘇，外界無人知其去向。提前讓人傳訊給趙老栓，命其，送於“杜郵亭”一程，並約定若逾期未歸，便請他設法在驪山附近接應。

趙老栓得信，毫不猶豫。在此已苦苦守候多日，心中焦慮如焚，卻又自知無力深險地，只能在此苦苦祈禱，盼能盡此微薄之力，接應恩人險。

“哎呀，虞夫人說的哪裡話！等多久都應該的！莫說等這幾天，就是等上一年半載，只要能等到夫人和霸王平安出來，小老兒凍冰也心甘願！” 趙老栓連忙擺手，眼眶都有些潤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虞瑤的胳膊，又想手去扶項羽，可見項羽雖臉蒼白，缺乏，但軀依舊拔如松，目掃過他時，那雙重瞳中自然流出的威嚴與霸烈之氣，讓趙老栓出的手不由得頓了頓，帶着敬畏悄然回，只是更加殷勤地在前面引路，儘力為他們掃開積雪。

車廂不算寬敞，甚至有些簡陋，但部卻收拾得異常乾淨整潔，顯然是心準備過。車廂底鋪着厚厚的、乾燥的乾草，上面又覆了一層雖舊卻洗刷乾淨的氈子，角落裡整齊地疊放着一床半舊的棉被，雖然布料磨損，卻漿洗得清爽。

趙老栓將虞瑤和項羽扶上車坐穩，又趕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還帶着他溫的包裹，裡面是幾個烙得紮實的麵餅子和一個皮囊裝着的、兌了些許薑的清水。

“倉促間沒什麼好東西，姑娘、將軍先將就着墊墊肚子，驅驅寒氣。” 趙老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彷彿為自己拿不出更好的東西而歉疚。

“趙老伯，您太周到了，這已是雪中送炭，多謝。”虞瑤接過乾糧，心中暖流涌，這份在絕境中獲得的、不帶任何功利彩的質樸關懷，遠比任何珍饈饌更令人容。

掰開一塊尚且溫熱的餅子，先自然地遞給旁的項羽，然後自己也小口吃起來。餅子糙，甚至有些割，卻在此刻顯得格外珍貴，帶着人間的煙火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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