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剝奪了他發聲的能力，他只能徒勞地張着，發出“嗬嗬”的氣聲，劇烈地搐着。

他死死地盯着庄賈那張沾滿自己鮮、猙獰如鬼的臉，眼神中最後的芒，是刻骨銘心的恨意和一種幻滅的悲涼。

他想起了大澤鄉的篝火，想起了“伐無道，誅暴秦”的怒吼，想起了登基稱王時的意氣風發……這一切，都終結於眼前這個卑劣小人的毒刃之下。

庄賈被陳勝臨死前那怨毒至極的目刺得心膽俱裂，恐懼徹底倒了他。

他不敢再看，拔出匕首，又瘋狂地、連續地刺了下去！一下！兩下！三下！……直到陳勝的徹底停止了搐，那雙曾經點燃燎原之火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空地向營帳那破敗的頂棚。

營帳，只剩下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腥味，和庄賈如同破風箱般重的息。

他抖着，看着手中滴的匕首，又看看地上那迅速冰冷的，臉上混雜着驚恐、茫然和一病態的解。

他暴地割下陳勝的頭顱，用一塊破布包好，踉蹌着衝出營帳，消失在茫茫的、充滿背叛與殺戮的寒夜之中。

只留下營帳，那曾經叱吒風雲的張楚王，靜靜地躺在泊里，無人問津。他點燃的熊熊烈火，最終竟是以自己滾燙的鮮澆熄了最初的火種。

營帳外，寒風依舊嗚咽，彷彿在哀悼一個時代的匆匆落幕，也預示着更為混殘酷的戰國新篇即將開啟。

消息傳到會稽時，已是臘月。凜冽的寒風卷着雪粒子，打在郡守府新漆的廊柱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虞瑤正為鍾離昧更換口的葯布，他那枚隕鐵箭簇留下的患，在冷的天氣里總帶來陣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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