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聲點！都說是項將軍……孤闖了那吃人的地宮，把作祟的邪魔給鎮了！”

“唉，看看將軍那頭髮……白的跟雪似的……怕不是把命都搭進去半條啊……”

“醒了就起來，把葯喝了。”虞瑤將一碗滾燙的、散發著濃烈苦氣味的草藥湯，重重擱在溪邊一塊平坦的青石上。

褐的葯濺出，在布裾上留下深的印記。的聲音刻意淬上了一層寒冰般的冷漠。

項羽枕着自己的臂甲緩緩睜開眼。晨勾勒着他稜角分明的下頜和疲憊卻依舊銳利的廓。

那雙重瞳在短暫的迷濛後迅速凝聚清明，目第一時間，就牢牢鎖定了虞瑤鬢邊那抹突兀而刺眼的霜白。

“這是……”他的聲音因虛弱而沙啞，帶着一難以掩飾的震，眼神複雜地膠着在那縷白髮上。

虞瑤幾乎是本能地抬起袖想要遮掩這“恥辱”的印記，手腕卻被一隻滾燙、布滿厚繭、帶着不容抗拒力量的大手猛地擒住！

作牽扯到後背深可見骨的傷口，項羽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卻固執地沒有放手。

晨風掠過清澈見底的溪面，驚散了一對正在頸纏綿的鴛鴦，只留下圈圈寂寞的漣漪。

“地宮的債，總要有人來還。”虞瑤用力回手，聲音冷如鐵，帶着拒人千里的疏離與自嘲。

瞥見溪水中兩人的倒影：自己鬢染霜華，面容蒼白疲憊；而他，即便重傷初醒，眉宇間那睥睨天下的銳氣依舊如出鞘利劍，只是那雙深邃眼眸的深，似乎有什麼堅的東西正在悄然融化，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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