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我們看到了你的潛力（礦石和圖紙），也願意繼續提供支持（彈藥和資金），但靠你自己撐不下去。你手裡的那些信（狐鼠信函）就是敲門磚，可以用來尋找更強大的靠山（我們）。如果你同意，我們可以提供更多幫助，包括更有效的藥品。

對方終於圖窮匕見，明確索要那包信和碼本。

林峰將信紙在油燈上點燃，看着火焰吞噬掉那些直指核心的文字。對方已經亮出了價碼，現在，到他做出選擇了。

出信，意味着徹底綁上廣州的戰車，能獲得急需的援助，但也將失去自主，並且會立刻與北方的軍閥勢力為死敵。不，則可能失去這唯一的援助渠道，獨自面對即將到來的、更猛烈的圍剿。

“系統，模擬兩種選擇的中長期後果。”

“選擇一：出信。短期生存概率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五。長期制於人的概率百分之八十五，捲更大規模衝突概率百分之九十。選擇二：拒絕出。短期生存概率降至百分之二十五。長期獨立發展概率百分之十五，被各方勢力聯合清除概率百分之七十。”

無論哪種選擇，前路都布滿荊棘。

林峰走出礦，夜已深，山風凜冽。他看到陳石頭正帶着人巡邏，新繳獲的“捷克式”機槍黑的槍口指着山下；他看到傷員休息的棚子里，燈火溫暖，有人在低聲談；他也看到遠黑暗中，似乎永遠有窺探的眼睛。

他想起犧牲的隊員，想起母親擔憂的眼神，想起後這些將命託付給他的兄弟。

獨自扛，或許能逞一時之勇，但最終結局恐怕早已註定。藉助外力，雖是飲鴆止，卻可能搏得一線生機，在夾中爭取長的時間和空間。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做出了決定。

回到中，他再次提筆，只寫了短短一行字：“三日後，老地方，狐鼠之跡，盡數奉上。備足‘鐵糧’‘鹽磚’，並‘南洋傷葯’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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