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運劫主_第497章 沉痾覓徑(1)
墨玉錨點沉寂,其指微已熄。然那異常波的“質”,已如一枚冰冷的楔子,釘月妖識海深。斜下方,污穢覆蓋的陣基深,那晦的、帶着古老“封”與“沉澱”意味的迴響,了這片絕死地中,唯一有別於污穢與毀滅的、方向的“異數”。
是希?或是更深陷阱?冰冷“執念”不做無謂揣測,只知此乃“不同”。於絕境之中,“不同”本,便是價值。
然往彼,前路阻隔重重。目所及,陣基表面暗紅污穢如鏽蝕苔蘚,層層覆蓋,其下結構不明,危機暗藏。更深,知難及,唯有無邊死寂與晦的、令人心悸的污穢淤積之。先前“勾勒”出的方圓數尺殘圖,對探尋那深異常,無異於管中窺豹。
月妖緩緩收束心神,眉心“淵潭”沉滯轉,消化着方才吸納的、那縷飽含寒雜質的灰暗氣息。淵潭澤似乎又暗沉了一分,那點月白凈意微弱卻穩定,如寒潭深一點不滅的星子。軀殼的麻木與刺痛已常態,裂紋灰暗,形如風乾陶俑。
需謀定而後。斜下方路徑不明,盲目掘進,恐再蹈覆轍,不可測之污穢節點。需更多“角”,更多“眼睛”。
目再次落回那清理出的掌大小區域,尤其是那枚墨玉錨點。此錨點既為樞紐“基”、“鈕”,與周圍紋路聯結,或可憑此,以更小代價,探知更廣“範圍”。
意念沉淵潭,此番,不再剝離完整氣息。而是以那點月白凈意為引,混合極量的、最為“平和”的混沌之力,自眉心緩緩沁出一縷幾乎明、細若蛛、僅核心帶着極淡月白暈芒的“意”。此“意”近乎無形,乃意念與淵潭之力微結合之,消耗遠低於實氣息,更善知,然亦脆弱,易侵蝕,控需極盡微。
“意”探出,不污穢表面,而是沿着墨玉錨點邊緣,那剛剛清理出的、與主紋路連接的、相對“乾淨”的隙,緩緩“滲”。月妖意圖,非是橫向探索表面,而是順着陣紋結構之間的“脈絡”,向下、向深,做一次謹慎的、縱向的“穿刺”知。
“意”隙,如冰線探古木年。反饋更為直接、清晰。陣紋材質的冰冷堅,紋路間隙中淤積的、更為粘稠寒的污穢,某些區域因結構崩塌形的空與碎屑……種種細節,順着“意”傳識海。月妖全神貫注,指引“意”避開明顯淤塞或結構朽,沿着相對“緻”的紋路間隙,小心翼翼地向斜下方、那異常波約傳來的方向“遊走”。
一尺,兩尺……“意”延緩慢,對意念消耗卻不小。月妖需時刻維持“意”的凝聚與純凈,避免其被沿途污穢侵蝕同化,亦要細分辨反饋信息,判斷前路“虛實”。如同在漆黑迷宮中以髮探路,步步驚心。
五尺深,“意”前方反饋陡然一變。不再是相對連貫的紋路間隙,而是一片巨大的、充滿粘稠阻滯的“虛空”,其中充斥着濃郁得多、幾乎凝為實質的暗紅污穢,緩緩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侵蝕與死寂。“意”甫一及這片“污穢泥沼”邊緣,便到強烈的侵蝕之力傳來,其核心那點月白暈芒急劇閃爍,幾熄滅。
是深層的大範圍污穢淤積區!那異常波傳來的方向,正在這片“污穢泥沼”的斜下方!若強行穿此泥沼,“意”必毀,且可能引泥沼污穢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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