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運劫主_第232章 井影照劫(1)
歸墟海眼深,那片由守井人殘念構築的奇異空間,此刻已復歸死寂。殘念燃盡,化作塵融海眼壁壘,正以其最後的力量,抵着外部愈發狂暴的衝擊。轟鳴巨響與法則崩裂之聲,如同催命符咒,不斷從口方向傳來,震着這片搖搖墜的避風港。
司契形於陣法之中,氣息與海眼波融為一,近乎虛無。他盤膝坐於那平如鏡的漆黑水面之上,目卻鎖定空間中央石台,那道緩緩旋轉、散發著無盡古老與浩瀚氣息的“井隙投影”。
藉助守井人殘念所授秘法,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心神,如同探出鬚,輕輕那投影的邊緣。
“嗡——”
剎那間,司契的意識彷彿被拉了一條奔騰不息、貫穿過去未來的浩瀚長河!無數紀元的生滅景象,億萬文明的興衰軌跡,乃至星辰的誕生與寂滅,皆化作最本源的法則信息流,洶湧澎湃地沖刷着他的認知!
這並非簡單的畫面,而是“存在”本的脈,“迴”最底層的規則顯化!他看到了迴枷鎖如同無比的網格,籠罩着這條長河,規範着其流淌的“速度”與“範圍”,維持着一種態的平衡。而那“起源之井”,便是這長河的源頭,亦是其最終的歸宿,蘊含著創造與毀滅的終極力量。
過井隙投影,他清晰地知到,那原本應穩固的枷鎖網格之上,此刻已布滿了細的裂紋。有些是歲月侵蝕的痕迹,有些是寂主當年衝擊留下的暗傷,更多的,則是神骸之眼與虛無之影萬古以來持續不斷的腐蝕與破壞!尤其是最近,隨着他與蝕淵、與外道、與虛無之影的連番衝突,這些裂紋正在加速蔓延、擴大!整個迴系的平衡,已到了岌岌可危的邊緣!
“原來……我之所為,亦在加速此劫……”司契心中明悟,並無懊悔,唯有冰冷的清醒。他既是變數,便註定是劫波的一部分。關鍵在於,如何在這滔天巨浪中,尋得那一線掌控之機。
他嘗試引一微不可察的迴劫力,過井隙投影,去接那浩瀚的井力長河。並非汲取,而是悟,是嘗試理解其運行規律,理解那枷鎖存在的意義,以及……打破它可能帶來的後果。
過程兇險萬分。井力磅礴無邊,蘊含的法則信息遠超他當前境界所能承。若非有斷塵劍印鎮守心神,寂主道殞結晶提供認知基礎,以及他自對終末與迴的獨特理解,只怕瞬間便會被這信息洪流衝垮道心,同化為長河中的一滴水珠。
漸漸地,他捕捉到了一些關鍵。迴枷鎖的存在,確實限制了“無限可能”,防止了井力過度噴發導致的宇宙熱寂,或是過度收斂引發的萬歸墟。但它也像一道箍咒,使得每個紀元都只能在固定的框架生滅,難以產生真正的“超越”。寂主所求的“躍遷”,神骸之眼的“獨佔”,虛無之影意圖的“湮滅”,從某種角度看,都是對這道箍咒的反抗,只是道路截然不同。
而他的“迴劫力”,似乎……更像是一種“調節”?它並非要打破枷鎖,而是能在枷鎖的框架,更準地引導迴之力,加速淤滯的清理,平失衡的波,甚至……在枷鎖出現裂紋時,進行某種程度的“修補”或“疏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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