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運劫主_第3章 燼池遺穢(1)
丹霞真人的烈焰長河被猝然撕開的火路間,趙燎的白袍映着滿天未散的殘,彷彿一道閑散的流雲切開了赤紅地獄。他指尖輕勾,那沛然莫的無形之力已裹住司契——那並非實質的擒拿之力,更像某種源自更深層規則的“攝取”。司契周凶戾翻騰、正與離火苦苦相抗的蝕炁黑霧,在這力量降臨的瞬間,竟如烈日下的薄霜般向蜷、畏服,再提不起半分凶。
焦灼死寂的空氣猛地被一種更粘稠的“異樣”填滿。
司契的子無法抗拒地被無形之手憑空提起。枯樹投下的影如流水般從肩頭落,將那張被晦暗與疲憊刻蝕的臉完全暴在字黯淡的餘里。他劇烈地息着,每一次吸氣的牽扯,都像是要把腔深的冰碴碾進肺葉。蝕炁在黑霧之下瘋狂鼓脹撕扯他的,似無數須在臟腑經絡瘋長纏繞,地吮吸着他最後殘存的生命力,對抗那從外至的雙重傾軋。
“咳!”一聲抑不住的低咳衝出口腔,噴濺的沫卻不是鮮紅的,而是一種詭異的暗褐污點,落在下方被黑煙與腐火燒灼得一片狼藉的石階上,發出“滋”的一聲輕響,竟瞬間將幾粒玉牒碎屑蝕出了針尖般的微小坑。
丹霞真人的焚天怒火尚未消散,離火靈葫兀自在半空嗡鳴震,葫口赤炎蓄而不發。趙燎的介太過突兀,又着邪的霸道。看着趙燎,杏目含威,赤紅道袍上流轉的離火真元都遲滯了幾分。“趙燎!”聲音如金石擊,“此乃玄霄山門,掌律司緝拿天地穢源,豈容你……”
趙燎卻恍若未聞。他閑閑地向前踏了一步,懸空提起的司契亦被他帶得離地面更高寸許,像一隻被無形線控的破敗傀儡。他饒有興緻地打量着司契的臉,那目粘稠得令人窒息,彷彿穿了皮囊,直刺他靈魂深那個正在無聲尖嘯的災厄核心。
“穢源?長老言重了。”趙燎角噙着的那點笑意未變,話語卻帶上了某種令人骨節發寒的玩味,“分明是無上寶材啊……”他的目掠過司契咳出的污,掠過周萎靡瑟的蝕炁灰霧,最終落在他那雙深陷的眼窩深,那片被蝕炁反覆沖刷後只剩沙礫般死寂的荒原。
“瞧瞧這噬運的純粹……何等甘的絕糧。”他近乎喟嘆,指尖似是要到司契沾着污的下頜。
就在那修長指節即將到皮的毫釐之間——司契原本畏不前的蝕炁猛地炸了!
如同瀕死野發出最後一搏的凶狂!一遠比之前抗拒離火時更污穢、更毒的黑暗濁流,裹挾着眼可見的扭曲暗金蝕文,自他七竅、周孔決堤般噴薄而出!這不是反擊,而是自毀式的狂暴傾瀉,是源於生命本能的、對趙燎那貪婪目的極致排斥!
那濁流並非攻向趙燎,倒像是瞬間掙了無形束縛,狂暴地卷向四周虛空!
“嘭!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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