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在鄉間土路上顛簸。

林念蘇攥着手機，屏幕上那七個紅點像七刺，扎得他手心冒汗。

窗外一個又一個村莊掠過，土牆、瓦房、蹲在門口的老人、跑過的孩子。

那些孩子里，有多已經喝過那口井的水？

手機響了。

陳醫生打來的：“念蘇，你媽發的坐標我收到了，已經通知各區疾控，對下游所有村莊拉網式排查。但有個事……”

“什麼？”

“西城電子元件廠的背景，我讓人查了。”陳醫生頓了頓，“這個廠不是第一次出事。三年前就因為違規排放被環保部門罰過，罰款二十萬。但當時查的是生活污水超標，沒發現工業廢水問題。”

林念蘇心裡一沉：“那後來呢？”

“後來整改通過了，繼續生產。”陳醫生的聲音低了，“我剛打聽到，這個廠的法人代表姓周，是西城區前副區長的弟弟。那位副區長前年退了，但人還在本地，關係網還在。”

林念蘇握着手機，腦子裡閃過周總監那張笑臉，難怪那麼穩，難怪敢攔人。

“陳主任，那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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