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教育廳會議室里，林傑看着手裡的匯總報告，眉頭越擰越。

“所以，全省範圍排查下來，類似清江鎮第三小學這樣新建即出現質量問題的校舍，有九所？”他抬起頭，看向對面坐着的省住建廳總工程師王工。

“準確說是十一所。”王工推了推眼鏡，“還有兩所是去年剛驗收的兒園，牆滲水、地面開裂。但我們這次重點排查的是中小學，特別是涉及主結構安全的。”

坐在旁邊的省紀委陳明接過話：“九所問題學校，分佈在六個地市。建設時間集中在2021年到2023年——也就是‘義務教育均衡發展’攻堅期。投資總額……三點七個億。”

三點七個億。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林傑放下報告：“問題出在哪？”

“初步分析，三個共原因。”王工翻開筆記本，“第一，趕工期。九所學校里有七所的合同工期比正常短了30%以上，最短的一所——就是我們最早發現的清江鎮第三小學，八個月從開工到投使用。混凝土養護時間都不夠。”

“第二，降標準。”王工繼續說，“設計圖紙上標的是C30混凝土，實際檢測只有C20甚至更低。鋼筋規格水，防水材料用劣質的。有的學校為了外觀漂亮，把錢花在外牆裝飾上，主結構卻工減料。”

“第三，”王工頓了頓，“指定承包商。九所學校里，有五所的施工方都是同一家公司——省建三公司第五分公司。這家公司資質沒問題，但實際施工的是層層轉包的下游包工隊。監理、驗收……形同虛設。”

陳明補充道：“我們查了這五所學校的招標記錄，表面都是公開招標，但評分標準明顯傾向省建三公司。招標文件里對工期的要求非常，其他公司不敢接，只有他們敢承諾。”

“誰定的工期？”林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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