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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照汗青_第8章 尾聲4.開疆拓土 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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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聲4.開疆拓土 一

1285年十一月初三,潭州城外的湘江渡口飄着冷雨。我站在“振威號”樓船的甲板上,着碼頭上黑的人頭——熊義帶着潭州義軍的弟兄們正在搬卸糧草,他們的蓑上還沾着衡山的泥,腰間的環首刀在雨里泛着冷。李忠從福州帶來的海船剛泊穩,船舷上垂着的鐵鏈還在滴水,他踩着跳板跳上岸時,懷裡的賬簿被風掀起一角,麻麻的數字記着三船海鹽和五十車糙米,頁腳用硃砂畫著個小小的“吉”字,那是福州港特有的標記。

“將軍!”李鐵的呼喊穿雨幕。他後的梅州礦工們扛着玄冰鐵打造的鋤頭,鋤刃在雨里映出青白,刃口的寒竟將雨都割了碎珠。“大余山的弟兄們都按客家刀陣列好了,就等您一聲令下!”遠的山坡上,王超帶着韶州的槍兵正在紮營,槍尖組的陣列像片移的森林,雨打在槍纓上的聲響,竟和他們練時的呼喝合拍,三百人的呼號震得江面泛起漣漪。

我扶着船舷眺,江面上的霧正慢慢散開,出十二艘並排泊着的樓船。鄭龍從九龍州趕來的造船工匠們正往“振威號”的船底加裝銅甲,叮噹的錘聲里,混着他們用州話哼的號子。“將軍,這船底的銅甲摻了澳洲運來的鋅,”鄭龍踩着竹梯從船底鑽出來,手裡還攥着塊打磨亮的銅片,“上個月在瓊州試航,撞碎了礁石都沒凹進去半分!”

一、會師夔門

大軍行至夔門時,川中的霧氣裹着雪粒撲面而來。守關的將領掀開斗笠,出張被風霜刻深的臉——竟是當年在贛州共守城門的老卒趙勇,他手裡的長矛桿磨得發亮,矛尖還留着元軍的甲屑:“將軍,川中殘匪勾結吐蕃餘孽,上月佔了白帝城,把倉的糧食都扔進了瞿塘峽。”他指着崖壁上的棧道,那裡的木板被燒得焦黑,約能看見吐蕃人的狼頭旗殘片,旗角的流蘇纏着半片甲葉,想來是撤退時被箭落的。

當晚在中軍帳議事,熊義把啃了一半的麥餅拍在案上,餅渣濺到攤開的地圖上:“這群雜碎懂什麼兵法?不過是仗着棧道險峻罷了。”他用麥餅碎屑在白帝城的位置堆出個小丘,“我帶潭州的弟兄從水路攻,讓他們的箭雨都落進江里餵魚。”李鐵卻搖着頭往火盆里添了塊玄冰鐵,火星濺在他的礦工襖上,燒出幾個黑點兒也不在意:“棧道燒了正好,咱們的玄冰鐵釺能鑿石為梯,半夜到他們後頭去——去年在大余山開礦,弟兄們能在岩壁上鑿出能坐人的台階。”

我正看着地圖上的等高線,帳簾突然被風掀開,卷進的雪粒落在燭火上噼啪作響。王超捧着塊冰進來,冰里凍着支吐蕃人的狼牙箭:“他們的箭簇淬了油,遇火就燃。”他用劍敲碎冰塊,箭桿上的狼頭紋在火下猙獰可怖,狼眼的位置嵌着兩顆小小的綠松石,“但這箭桿是松木的,遇,明日若下雨……”

話未說完,帳外突然傳來喧嘩。李忠撞進來時,手裡的賬簿還在滴水,墨跡被洇開了好幾:“福州來的哨船探到消息,元軍殘部往日本島逃了,臨走前在長江口沉了二十艘貨船,說是要斷咱們的糧道。”他指着帳外的雨簾,眉梢上掛着的冰珠簌簌往下掉,“但他們算錯了汐,這幾日漲,沉船早被衝去了淺灘,船板都在水面上,正好當咱們的臨時碼頭。”

我讓親兵取來瞿塘峽的詳圖,圖上用紅筆標着十二暗礁。“熊義,你帶三艘樓船從正面佯攻,把吐蕃人的注意力引到江面。”指尖劃過白帝城的西側,那裡有片不起眼的石灘,“李鐵帶礦工營從這裡鑿路上山,玄冰鐵釺要裹着麻布,別讓聲響驚他們。王超,你的槍兵在東岸的山腰布陣,等城頭火起就沖。”帳外的雨突然大了,打在帳頂的聲響像千軍萬馬奔來,倒像是給我們的計劃擂起了戰鼓。

二、雪夜破城

十一月十五的雪下得正,白帝城的城樓在風雪裡像頭伏着的巨。熊義的船隊在瞿塘峽里拋了錨,船工們往船板上撒着潭州帶來的稻殼,免得腳下。李鐵帶着礦工弟兄在南岸的崖壁上鑿孔,玄冰鐵釺刺岩石的脆響混着雪粒落地的沙沙聲,竟比軍鼓還催人。王超的槍兵裹着氈毯趴在雪地里,槍尖斜指天空,雪落在槍纓上堆出層白,遠遠去像片叢生的蘆葦,連吐蕃人的哨探都沒察覺這片“蘆葦”竟藏着三百支槍。

西

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