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雲的左路軍則在沿海發現了新的商機。他們用黑油換取印第安人的珍珠，這些圓潤的珍珠被工匠們串項鏈，據說在廈門港能賣出高價。鄭雲特意挑選了顆最大的珍珠，用鯨骨鑲“正氣”二字，派人送給我：“等打下南，就用這珍珠給文丞相建座祠堂。”

（四）南港立，樞紐西延

第十日清晨，鄭雲的左路軍傳來捷報：他們在佛羅里達半島找到了天然良港。這位於墨西哥灣北側的港灣，水深足有十丈，灣外的珊瑚礁能抵颶風，岸邊的紅土地沃得能攥出油來。我接到消息時，正和納撒查看新種下的番薯田，當即決定讓郭龍留下督建港口——這位右路軍統帥雖然子急躁，卻在築城上頗有心得，紐約港的烽火台就是他設計的。

郭龍的建港方案比周福更顯朗。他讓人在灣口築起兩丈高的石牆，牆頂架設十門重炮，炮口直指大海；岸邊的營房全用火山岩砌，屋頂鋪着鐵皮，既能防颱風又能防火。最讓人絕的是他設計的“汐磨坊”，利用漲時的海水推水車，既能磨面又能水，周鐵看了連聲讚歎：“郭將軍這腦子，不去打鐵可惜了。”

港口命名為“南港”那天，鐵狼帶着十幾個部落首領前來道賀。這些曾相互攻伐的印第安人，此刻卻並肩站在一起，手裡捧着各自部落的聖——有狼族的石斧，有特林吉特部落的黑曜石，還有納撒部落的玉米神雕像。郭龍讓人將這些聖擺在碼頭的高台上，對着它們三鞠躬：“從此這裡就是我們共同的家。”

建港期間，郭龍與鐵狼了莫逆之。這位漢人將軍教印第安人如何使用突火槍，鐵狼則教士兵們在林中追蹤獵。有次兩人比箭，郭龍的鐵箭中百步外的樹榦，鐵狼卻一箭穿了飄落的紅葉，郭龍哈哈大笑：“你這本事，該去當斥候營統領！”鐵狼卻認真地說：“我要當你們的兵，跟着將軍打那些搶東西的白人。”

鄭雲在離開前，給南港留下了五十艘戰船。這些船的船底都包着銅皮，能防海洋生附着，鄭雲拍着郭龍的肩膀：“有這些船在，別說海盜，就是元軍來了也不怕！”郭龍卻指着正在澆築的黑油倉庫：“等我把這裡建南方的總庫，看誰還敢來撒野！”倉庫的梁木上，掛着各部落送來的護符，有狼牙、有鷹羽，還有漢人手工的平安結。

（五）廈門援軍，百業初興

劉鵬的船隊抵達南港時，整個海灣都被船帆遮蔽了。五百艘大船上，除了十萬工匠和難民，還載着兩廣的水稻種、江西的鐵礦砂、福建的瓷——這些資卸在碼頭，堆了三座小山。劉鵬剛跳上岸就拉着我去看新造的“火龍炮”，這種炮比之前的重炮輕便三，程卻遠了一倍，試時炮彈落在灣外的礁石上，炸起的水柱驚得海鳥群飛了半個時辰。

工匠的安置按“各司其職”的原則進行。鐵匠被分到周鐵的工坊，石匠去協助郭龍築城，農民則跟着納撒學習在紅土地上耕種。有個來自景德鎮的瓷匠，竟用當地的陶土燒出了帶着印第安圖騰的瓷，劉鵬見了眼睛一亮：“這東西運回去，准能賣個好價錢！”當即讓人給他蓋了座窯廠，煙囪冒出的青煙與港口的水汽織在一起，竟有種奇異的和諧。

難民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批客家婦。們帶着織機和紡車，剛安頓下來就支起攤子，用印第安人的羊織出了帶回紋的布匹。為首的客家婦人陳阿婆，織的“漢印合歡”錦被鐵狼的妻子看中，用十張貂皮換去做嫁妝，陳阿婆卻額外送了匹紅布：“漢人親都要紅布，圖個喜慶。”

軍火的卸載持續了五天五夜。除了火龍炮，還有周鐵改良的連發槍——這種槍能一次裝五發子彈，程達百丈，郭龍的士兵們拿槍試，槍聲響徹海灣，嚇得水裡的魚紛紛躍出水面。劉鵬得意地說：“這些傢伙，都是按將軍說的‘正氣’二字造的，既要厲害，又要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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