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新渠工地的日頭剛爬上半山腰時，林晚兒的同心灶巡查隊已經蹲在臨時搭起的伙房裡。

竹篾蒸籠還冒着熱氣，小滿捧着陶碗的手卻突然頓住——舀起的白菜湯在碗里晃出渾濁的漣漪，鼻尖剛湊過去，眉頭就皺了小團。

林姨。頭了，試探着抿了一小口，下一秒突然捂住沖向土坡，湯順着指滴在青石板上，太咸了！

不是鹽放多了，是水......水滲出來的咸！

林晚兒的指尖剛到湯碗邊沿就了回來——碗底還留着柴火的餘溫，可那咸卻像針一樣扎着的指腹。

蹲在小滿邊拍背，目掃過伙房角落的水瓮：取桶水來。

挑水的小工跑得急，水潑在腳上也顧不上。

林晚兒接過大木勺，舀起半桶水湊到鼻端。

清冽的水汽里裹着若有若無的金屬味，像銹了的刀泡在井裡。

的瞳孔微微收——這不是普通的咸，是地底岩層滲出的礦鹽味，帶着經年累月的沉鬱。

去查水源。將木勺重重擱在瓮沿，腕間的同心灶銅鈴作響，新渠引的活水從哪來？

答案比預想的更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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